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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幽默爆笑笑话-乱七八糟《天仙配》
Banly
  董永今天非常高兴,因为他养的一头奶牛得到了村里员外的高度评价,说这头牛的牛奶:“奶味十足,不受污染,是真正的绿色食品”,并且暗示如果董永聪明的话以后每天早上都要给他送1公升的鲜牛奶,那么员外大人会考虑替他上报卫生部,给他的奶牛评一个“部优”的称号。可惜的是董永笨笨的,不懂暗示,一味坚持他的牛奶必须要用钱来买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知道了董永今天有一个好心情。他的奶牛看起来也很乖哦,跟在董永的后面,一口一口地吃着未受污染的绿草。
   董永的腰上插着一跟竹笛,其实,他是不会吹的,只是去年村里的秀才跟他说过牧童必须要有一根笛子才象话,虽然当时董永不听,但是今年这个秀才已经考上了大学,于是董永也就在腰上插一根笛子,见人就说:“这是我们的大学生亲口叫我插的哦。”别人叫他吹来听听,他却都是高深莫测地笑笑而已。
   今天特别高兴的董永看看周围没有人,终于拔出笛子,放在唇边就吹了起来:“!@#$!@#!@#$!@#$”话说天上有七个仙女姐妹因为放假,太无聊了,就约定到凡间去游泳,没有办法,天上是没有游泳池的,都是那个该死的雨神,把水都收归己有,每一克水就要收费1美金,简直是天上的第一奸商。
   七姐妹到了一处,水清草绿,哇,而且没有收费站耶,高兴起来她们也忘记要搞清场的工作了,脱下衣服就跳进水里玩了起来,呵呵,美女出浴,儿童不宜,此处删去1234字。
   突然,一阵怪声传来,七姐妹们听得花容失色:“赶快跑!!”可是非常不幸,最小的七MM因为功力不足,活生生在怪声中惨叫一下,就此晕在水里了。
   董永吹笛子正吹得高兴,却听到一声惨叫从不远处的一个臭水池里传来,他赶快跑过去。
   啊?!一个不穿衣服的美女倒在臭水沟里哦!8)~董永虽然笨,还是有一点点的审美能力的他在去年就写过一篇?论奶牛的美与奶水味道的关系 ”的文章并且还因此得到了一个审美科代表的职务专门负责村里的CI设计。 好了,闲话少说,只见董永双眼发亮,一步就跳进臭水沟里,把七仙女粗暴地拉到了岸上。
   因为董永的笛子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七仙女一时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董永总算当过课代表,所以没有进一步的什么越轨行动,只顾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躯体,口水哗啦啦地在地上注成了一个小坑。
   昏迷中,董永口水流淌的声音是七仙女梦里的瀑布,正在沉醉间,一阵好色的风吹过,七仙女立刻警备地醒了过来。
   “天,这里是哪里?天,这个口里会流出瀑布的家伙是什么人?天,如果把他带到天上去的话我岂不是发财了?靠他口里流出来的这些水都可以成为百万富翁了的哦。天,为什么我没有穿衣服?”
   董永看到七仙女睁开了眼睛,耀眼的神采使他也一时无法说话。
   “妈妈啊,会有这么美的人么?妈妈啊,这么美的人我一定要娶她当老婆的!妈妈啊,我忍不住了……”
   “哞……”一声牛叫让两个胡思乱想中的家伙醒了过来,董永说:“姑娘,你   是从哪里来的?衣服被强盗们抢去了吗?你……没有吃什么亏吧?”七仙女一听就想起来了:刚才我游泳游得好好的,不知是什么怪物在叫。一定是新式的声波武器,我一下子就被这个声音打晕过去,嗯,好象也没有吃什么亏了”董永说:“那你先找自己的衣服穿好吧,我挤一点牛奶给你喝。”然后董永就转过身去挤牛奶了七仙女想,这个人倒是不错,想归想,她立刻把飞行衣穿上了。就在这个时候,董永用葫芦装了牛奶过来,要七仙女喝,七仙女一闻到牛奶的味道,就想起小时候因为不喝牛奶而被王母娘娘罚跪的事情,不由自主地眼泪就掉了下来,董永心中一阵暗喜:“呵呵,这样给你喝牛奶你就如此感动了啊?要是……xixi”七仙女好不容易才止住泪水:“我不喝,我走了”然后转身就走,可是因为在凡人面前不能施展飞行术,所以她只是慢慢向前走去。
   这个变故让董永很伤心哦,他觉得悲从中来,很想悲歌长叹一下,于是,很潇洒地反抽竹笛,放在唇边就又吹了起来:“!@#$!@#$!@#$@!$”“天啊,又来了”七仙女悲惨地再次晕倒董永呆呆地看着七仙女慢慢以昙花枯萎的姿势倒下,久已不起波浪的心中猛然一痛,仿佛是在无尘的午夜静空里闪过一道霹雳,被撕裂的不仅仅是一个笑嘻嘻的面具,被释放的不仅仅是一丝远古遗传下来的温情,董永的笛子从指端滑落,天地静默,只有笛子掉地的声音,这个声音,让董永成年后未曾哭过的眼睛盈满泪水,然后,顺着他污垢的脸流下,洗出一道道他原本白玉般的肤色。董永知道,这个倒地的女孩,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他要保护她、让她欢乐、给她幸福……无原无故中,董永觉得这个片刻的时间充满了宿命的意味,似曾相识的场景是否业已在几千年前被多次地重复过了呢?天空依然晴朗,鸟儿还在歌   唱,可是董永的内心风起云涌,所有的感觉和一切的思想在体内冲突、争执、纠缠……
     七仙女被笛子再次击倒,她这次因为有了经验,所以多年修炼而来的功力还是替她保留了一片空明的自我知觉。
    她
   已经知道,这个笛声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故意的伤害董永呆呆地看着七仙女慢慢以昙花枯萎的姿势倒下,久已不起波浪的心中猛然一痛,仿佛是在无尘的午夜静空里闪过一道霹雳,被撕裂的不仅仅是一个笑嘻嘻的面具,被释放的不仅仅是一丝远古遗传下来的温情,董永的笛子从指端滑落,天地静默,只有笛子掉地的声音,这个声音,让董永成年后未曾哭过的眼睛盈满泪水,然后,顺着他污垢的脸流下,洗出一道道他原本白玉般的肤色。董永知道,这个倒地的女孩,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他要保护她、让她欢乐、给她幸福……无原无故中,董永觉得这个片刻的时间充满了宿命的意味,似曾相识的场景是否业已在几千年前被多次地重复过了呢?天空依然晴朗,鸟儿还在歌唱,可是董永的内心风起云涌,所有的感觉和一切的思想在体内冲突、争执、纠缠……
     七仙女被笛子再次击倒,她这次因为有了经验,所以多年修炼而来的功力还是替她保留了一片空明的自我知觉。
    她
   已经知道,这个笛声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故意的伤害,只是一个牧童的无意而已。保留着清醒的昏迷彷如一梦,白色的天堂里不曾有过的梦纷叠而来,绿色的树叶在风中摇动的影子其实比天使们装腔作势的舞步要好看得多,听,放肆的鸟在唱着山歌呢,没有了规定好的旋律,没有了高贵的礼仪,没有了一切的束缚,原来放任自然的音乐才是最美丽动人的音乐……只是,只是为什么有一个象是溺水中的人在挣扎的声音呢?七仙女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可怕声音的困扰,她努力转过头去一看,不禁大笑了起来,因为,董永正自己卡着自己的脖子在哭着呢,可是,蓦然看到董永脸上的泪水,七仙女茫然起来了,因为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可以这样流泪的男人呢。
   她默默起身,轻轻走到董永的身边,从百宝袋里拿出一条她自己织了七天七夜的丝巾出来,很自然很熟练地替董永擦去泪水,这个时候,他们好象是触电了,一震,为什么从来没有过的动作可以做得如此熟练?为什么从来连梦都未曾梦过的场景可以如此亲切?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用一种陌生而又热切的眼神相互交流着内心的冲动,然后不约而同,紧紧拥抱到了一起……
   一只狗狗看着蝴蝶在面前飞舞,看着看着,舌头就耷拉了下来。它不知道自己是狗在看蝴蝶还是蝴蝶在调戏它。
   黄昏中,狗在蝴蝶的翅膀以外看到了夕阳、炊烟和牵着牛慢慢走近的董永。
   “咳咳咳……”一阵咳嗽从茅屋里闯了出来,人随声出,七仙女蓬头散发地冲出柴门,手抚着胸部急促地喘着气,只见她额角似黑非黑,眼眶一大一小,眉毛如立未立,仿如钟无盐重生,宛若母夜叉再世。刚刚下班回家的董永吓了一跳,不紧喃喃自语:“我莫非是在做梦?”偏生这句话就让七仙女听到了,她高兴地问:“亲爱的,你不是在做梦,是真的耶!我刚刚搞定了你那台做饭的机器,已经做好了晚饭!我聪明吧?呵呵,本来还想微波一根玉米棒给你的,奈何找不到电源插座,算了!你真好!我现在是不是很美啊?让你怀疑是在做梦。”董永那个感动啊,比今天卖了300块钱的鲜奶还高兴,不过他因为受不了七仙女那个模样的视觉刺激,赶快扑上去紧紧把她抱住:“阿七,我爱你!”
   吃饱了饭,董永兴致勃勃地说:“最最最亲爱的阿七,你知道吗,今天我到市场卖鲜奶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什么计划生育宣传队,他们免费在派发一种叫做安全套的东西,我们不如一起来玩玩?反正现在外面在下雨,也无法去湖边喂鸭子了”七仙女脸红红地,低着头“嗯啊”一声。灯灭了,听隐约传出来的声音,他们好象玩得很开心。一道闪电亮起,只见他们手里都拿着几个吹得胀胀的气球。
   电神无意中看到这个景象,不禁大笑起来,再也无心做事了,赶快就跑回天上去做主页,心里得意的想,我的周报有了这个劲稿,看来本周的访问人数一定会超过一千万次的了,他刷刷刷几下就拟好了标题:“七仙女教你使用安全套”天上的流言也不会比小李的飞刀慢,一下子,大家都知道七仙女的下落了。谈论起这个可爱MM的现况时,大家都暧昧地想起了电神的周报,然后就笑得比较没有修养。
   终于王母娘娘知道了这个事情,当然大发雷霆!她把所有更年期的怒火都发作了出来:“你们快去把那个不孝的女儿给我抓回来,谁把她抓回来我就把她许配给谁为妻!”
   七仙女的姐姐们“哼”地一声:“她母亲的,如果是我们把她给抓回来呢?”王母更是生气:“好!我就叫你们几个去抓她,然后抓回来后罚你们做lesbian!”姐妹们开始怕了,只好得令下凡,可是她们几个都苦着脸:“我们不要做lesbian,我们要嫁人的。”老大说:“不如我们假装抓不到不就行了?”老二说:“不行,要是别人抓到了那我们不是很没有面子?”老三说:“干脆我们把她抓到后给杀掉吧?”老四说:“不行,姐妹情深啊,你杀她我杀你的哦。”老五说:?有一个办法,我们帮助他们移民吧,把他们搞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荒岛上就行了!”老六说:“我支持老五,少数服从多数,你们的主意都是一票,我们合起来两票呢,就这么定了!”
   在姐妹们的帮助下,董永和七仙女来到了一个岛上,哦不,应该说是来到了两个岛上,第一件事呢,当然是为这个岛起个名字了,董永存着一点私心,他想无论如何这个岛都应该让我来命名才对,这样以后有什么主权归属的问题我才可以占到一些上风,想到得意处,他不禁“蟹蟹蟹蟹”地笑了起来。
   七仙女:“亲爱的,我们被流放到这样一个地方来,你觉得很高兴啊?真是爱你,为了我,你可牺牲了很多的哦。”
   董永细细一想:“没有什么啊,你看,我们连牛都带来了,还有什么牺牲的呢?我刚才是灵感来了,替这个岛起了个好名字。”
   七仙女:“什么名字呢?亲爱的,可以让你这样高兴?”
   董永:“拿笔墨来!我要题字!!”
   七仙女:“哇!我的英雄,你还会题字啊?从来没有看你提过笔呢?我不认字的哦,教我!”
   董永一愣:“哦,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会写字,呵呵,原来我不会的,免了,随便叫个会写字的过来。我口述。”
   土人:“!@#$!#@$!@#~!@#!#E!@#”董永:“没有人识字?没有关系,我说了,你们记住!这个岛,以后就叫做‘牛者栏’啦”七仙女:“好深奥哦,不懂!”
   董永:“我们不是来养牛的吗?来读书的叫做学者,来行脚的和尚叫做行者,来写小说的叫做作者,我们不叫牛者叫什么?”
   七仙女:“那么为什么是栏呢?”
   董永脸色黯然一变,长叹一声:“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与世隔绝,这个地方,就象一道栏杆,把我们和外面的世界给隔离开来了。所以,岛是两个岛,还不如叫做栏比较合适。”
   说到这里,董永突然又高兴起来:“这里有两个岛,不是意味着我们将要生双胞胎的吗?”气仙女在一旁被气得咬紧了牙:“哪里来这么烦人的作者,油嘴滑舌的,没半点正经!我不要你的啦!”
   夜深。
   牛者栏岛上月明星稀。董永一时无法入睡,一个人走到海边看海,风,猎猎吹刮着他的衣襟。
   人的内心都藏有一种叫做寂寞的东西,但是在如此良夜,所有的个人感觉,都在海浪的翻滚中被绞碎,然后化入沉静的夜色,无言地让风冲刷着。
   董永的心神虽然溶进了大海,但是,突然一股杀气让他的心神为之一慑。
   他纹丝不动,全身放松着,这个时候,看起来全身都是破绽,但是每个破绽都又象是一个诱敌的陷阱。
   他等。
   等着杀气化为真正袭击的那个瞬间。
   人的一生很长,但是往往只有几个瞬间才是人最能灿烂的时候。
   董永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正在以最虔诚的心情等待着一个杀戮的瞬间。风突然停住,仿佛在两股浓重的杀气中不堪重负而退却。
   静,恒如千古的静。
   天上有一颗星闪了一闪,就在这个时候,杀气凝成一丝尖锐的破空之声刺向董永。比闪电还快!
   董永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转身,挥手,一根牛绳弯弯曲曲从一个绝无可能的角度缠向黑暗,回抽,牛绳的另一头已经捆着一个土人。一招,只是一招。但是这一招已经凝聚了董永一生的修为。所以他自己对这一招也是充满了自信。
   他冷冷瞪着土人:“为什么?”
   “好功夫!何必多问?!”土人居然说的是一口标准的国语,只是怨毒的眼里仿佛蒙上了一丝痛苦的神情,但是倔强的嘴角却如同石刻,没有半点的动摇。
   董永凝视着他,很久才说:“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做事的理由。你走吧。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杀你,你也不用再来骚扰。OK?”
   土人愣住:“你不杀我?我刚才想杀你,你为什么不杀我?”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点嘶哑。
   可是,董永已经收起牛绳,转身而去了,土人看着董永慢慢而去的背影,全身开始不停地颤抖,如同石刻的嘴角开始扭曲。
   他抬头向天,口里喃喃说道:“天,为什么我一个神仙居然打不过一个放牛的?难道,阿七的选择真的比我强?”
   一幕幕在天上和阿七玩耍的旧日片段纷扰在他的眼前不停重叠。他双手抱着头,拼命摇着,可是记忆里阿七的影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到最后,天地间好象就只剩下阿七的娇笑了,他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在空中翻了108个跟斗,然后一头栽到海里去了。
   一切如故,只有夜色淡然地看着人间天上的这些感情纠纷。
   董永转身离开那个土人刺客之后,心中也已经把他给忘记掉了,他向着不远处那个被一片白色沙子围着的家走去,他知道,熟睡中的七仙女一定正在梦着他的,想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七个人影鬼魅般挡住了董永的去路。不等董永说话,七种武器就从不同的方位用不同的招数向董永发动了攻击。
   最快的是那个拿着娥眉刺的,眨眼间就把锋芒闪动的娥眉刺递到了董永的胸前,同时,一把鬼头大刀随着一声断喝斜斜劈下。脚下有两把剑舞成两朵花缠来,背后风声急促,一听就知道是流星锤所刮起的,可是,急促的风声中有细微得难以分辨的两个异响才是最致命的暗器。
   同时在瘁不及防被七种武器袭击,董永天然的直觉并没有出错,一出手就先把两颗最要命的暗器兜住然后反打地下的两个剑客,翻身抽出牛绳一甩,把流星锤拉得真如流星砸向持鬼头大刀的,刚抬脚踢开娥眉刺,心口突然一痛,终于受伤。原来最致命的还不是那两颗暗器,最要命的是一直没有露面的另外一个人。转眼间,七个刺客已经死了三个,伤了一个。但是,董永也受了重伤,他捂着胸口,看着一个慢慢走来的老人。深一吸气:“来者何人?为何袭击董某?”
   老人不理,先检查了一下其他刺客的情况,悠悠一叹:“唉,我们八仙何必一定要来赶这趟浑水呢?这下搞得兄弟死伤,何苦何苦。”突然一闪,老人已经站在董永的背后,连续7拳18腿,董永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拳腿都结实的落在董永的背部。他连吐鲜血,慢慢倒下了。“住手!”随着声音,七仙女瞬间已经站在老人和董永之间。
   七仙女俯身轻轻地抱起董永,董永的口鼻处溢出的血注在七仙女白色的衣襟上,一如在雪地上迅速绽开的梅花,冷傲而又无比凄然。七仙女一边告戒自己:“一定要沉着,一定要沉着!”一边跪坐在地上,把董永用一只手抱在怀里,另一只颤抖着的手飞快地掏出一颗药丸喂进董永的口里,这个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滴下了泪,泪水滴在董永的脸上。董永动了一下,挣扎着挣开眼睛,一怔:“你快走,我来对付他们!”他想从七仙女的怀里爬起,可是一阵晕眩又让他不醒人事了。七仙女眼里又是忍不住地流下了泪水,她没有去理会环顾着的强敌,细细替董永把了脉,然后也不会头,低低地喝了一句:“八仙老鬼,你们那个身上带有上好的金创药的,快拿出来!”老头“桀桀”一笑:“七姑奶奶,你以为现在还是天上的季节么?王母娘娘下令捉拿你归天,为了可以财色双收,有不少英雄们都下来改行做捕头了哦。要金疮药没有问题,不过你要答应跟我们归天去。”七仙女不再说话,痴痴地看了董永一眼,这才舍得把眼睛挪开,当她把眼睛转向老头时,眼光冷得象是冰川中刚磨出来的一道剑芒:“好吧,本来我是不杀人的,可是今天,为了董郎,我只好先把你们都杀了。”说完她的身体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最后象一柱寂寞的烟火冲上了天,就在敌人眼眩地看着时,烟花爆开了,点点星火已经以比闪电还快的速度刺进了敌人的心脏。
   七仙女飘飘落地,八仙的老大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七仙女看都没有去看她第一次杀人的结果,她只是快速走到董永的身边,用最轻柔的姿势抱起董永,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
     满屋的烛火映得什么东西都有着通红的光泽,但是,躺在床上的董永的脸色却越来越是苍白,窗外,秋天的树在风中正飘落着它枯黄的叶子,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又是在悲悼着什么。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也没有睡觉的七仙女依然用很紧张的神情在注意着董永的每一个变化的神色。而她自己却顾不上注意一下自己的憔悴。她搜索着自己所懂得的每一个疗伤的办法、试用了所有自己可以找到的药物,可是,看着慢慢流失着生命的董永,她突然感到了从未有之的无助、弱小、疲累和害怕。她怕,不敢去多想董永的伤势;她怕,不敢去考虑没有了董永的未来;她怕,不敢追究因为自己而使董永死亡的责任……终于,泪水又一滴滴地掉下,七仙女伏在董永的身上大声哭了起来,放纵了自己的悲伤,把所有的情绪都在泪水中发泄了出来。这个时候,蜡烛陪着滴下了如血的烛泪。哭着的七仙女不知不觉就趴在床边昏睡过去。
   梦,不由分说地困住了七仙女的灵魂。
   一片混沌的没有天地,没有光明也没有黑暗。
   “这个是什么地方?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七仙女暗自想着,双手拢在胸前,不为冷的感觉,只是为了孤单。她一个人在这个并无所谓方向的空间里慢慢走着,环顾四周,除了混沌的灰色,还有混沌的灰色。
   蓦然间她想起还在死亡边缘的董永,不由得着急起来:“我怎么会在这里?董郎现在在什么地方??会怎么样了???”一着急她跑了起来,可是,又停下了,因为她觉得跑是跑不出这个地方的,想到这里,她绝望地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脸,想哭,已经没有了眼泪。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境由心生,情随人灭。七公主,你想摆脱你的烦恼吗?”七仙女抬起头,曾经神采飞溢的双眼无神地望向远方:“现在,谁可以帮助我呢?”“你!现在只有你才能帮助你了,放弃是自由的开始,离别是幸福的重生!”“可是,我放弃不了,就算我放弃了,我心中的那个人还是永远无法忘记的。再说,他现在,已经被逼要放弃我了……”说着,七仙女想到董永,心就好象有刀子在捅着。一下下地痛入心扉,如此清晰的痛楚,根本不是梦中的感觉。她猛然心中一震:你,莫非就是西天佛祖?!请一定要救我的董郎!”“为什么不求我解除你的痛苦呢?”“我的痛苦就是因为董郎的伤,救了他,就是解除了我的痛苦。”“如果你的爱可以救他,你愿意舍弃你的爱去换得董永的生命吗?”“什么意思?”“董永因为你而被天兵天将追杀,就算我现在救活他,不用三天,他又会再死在别人的刀斧之下的。所以,你要救他就必须舍弃你对他的爱。”良久,七仙女喃喃说道:“我明白了,对于凡人来说,我尊贵的身份就是一道恶毒的诅咒,我美丽的容颜就是害人的毒药,我佛慈悲,请告诉我,是不是除此以外,别无他法?”“有情无人,要人活,就必须无情。要守情,就必须接受悲剧的结果。”“我不怕悲剧,只是,董郎的生命如果失去,那么对他是不公平的,而我,守着这样的情更是难以消受……好吧,请说,如何才能舍情救人?但是就算用我的无情去救了人,我始终还是无法安心!”“你把心拿来,我替你安!”“我的心?”七仙女隐隐地想到了一个什么的关键,她不再言语,跪在地上拜了几拜,突然就醒了过来,还是趴在床边而已。
   雨。到处都是雨。
   天上倾盆着雨,地面飞溅着雨,七仙女的泪就象在心灵深处滂沱着的雨,可是,她已经有了决定。
   望着昏睡在床上的董永,她连眼睛都不愿意眨,甚至,连眼泪都不敢流了,怕遮住了自己无法割舍的目光。
   “亲爱的,我走了,我知道我这一走就不能再和你一起了,可是我不走,也同样无法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必须走!”
   她伸出手,抚摩着董永渐渐变得灰黑的额角:“你醒过来后就已经看不到我了,我还算是比你幸福,可以在这个离别的时候这样看你、摸你……”而你,在发现已经看不到我的时候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很悲痛?不要啊,你一定要挺住的。不然就辜负了我这次离去的意义”她俯下身子,轻轻在董永的唇上一吻,凌乱的发梢沾着泪水,湿湿地贴在了董永的脸颊上,仿佛也是依依不舍:没有我的时候,请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牛牛,照顾好这个岛上的所有一切,这里,是我们共同一手建立起来、维护起来的。“没有我的时候,你不要想我,连梦都不要去做哦,因为我知道,那样的思念会让人的心中真正滴出血来的。”没有我的时候,你会寂寞的,那么,你还是练练你的笛子吧,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时的情景吗?记得你为我端来第一碗牛奶时那双颤抖的手吗?记得我那并不是因为你而流的泪吗?”
   她慢慢立起变得僵硬的身体,一小步、一小步地退向门口,泪,又不听话地模糊了视线,她胡乱擦去,嘴唇在紧咬着的牙前面扭曲着,浑身差点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我……我走了……”要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并不想过的啊……“可是,我必须过……我还要在天上用我唯一不死的牵挂来佑护人间的你……”王母其实对我很好,请你不用担心的,我愿意上去,一定可以换来你的生命的!”
   七仙女不敢再停留了,她知道,再留下去自己都会无法控制的了,一个踉跄的转身,飞……天空中漫布着的雨帘划过一个最沉痛的裂口,瞬即闭合。
   董永醒了过来,他在昏睡中所听所见,此刻都已成为一种记忆在脑中浮现着。他微笑。走出空荡的家,他望着天。他微笑着,然后,一口鲜血从口里狂喷而出,他稳住自己的身躯,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仿佛想站成一个石像,然后千年望天。
   又一口鲜血喷出,他晃了一晃,终于转身,走向牛棚,牵着牛,向着水草肥美的地方走去。越走越远,直到我们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
   所以,这个故事就这样只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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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幽默爆笑笑话-悟空传
  四个人走到这里,前边一片密林,又没有路了。 
  “悟空,我饿了,给我找些吃的来。”唐僧往石头上大模大 样一坐,命令道。 “我正忙着,你不会自己去找?……又不是没有腿。”孙悟 空拄着棒子说。 
  “你忙?忙什么?” 
  “你不觉得这晚霞很美吗?”孙悟空说,眼睛还望着天边, “我只有看看这个,才能每天坚持向西走下去。” 
  “你可以一边看一边找啊,只要不撞到大树上就行。” “我看晚霞的时候不做任何事!” “孙悟空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欺负秃头,你把他饿死了, 我们就找不到西天,找不到西天,我们身上的诅咒永远也解除不 了。”猪八戒说。 “呸!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猪头说话了!”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猪?!” “不是,是猪头!啊哈哈哈……” 
  “你敢再说一遍!”猪八戒举着钉耙就要往上冲。 “吵什么吵什么!老子要困觉了!要打滚远些打!”沙和尚 大吼。 三个恶棍怒目而视。 “打吧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唐僧站起身来,“你们是 大爷,我去给你们找吃的,还不行吗?最好让妖怪吃了我,那时 你们就哭吧。” “快去吧,那儿有女妖精正等着你呢”孙悟空叫道。 “哼哼哼哼”三个怪物都冷笑。 “别以为我离了你们就不行!”唐僧回头冲他们挥挥拳头, 拍拍身上的尘土,又整整长袍,开始向林中走去。刚迈一步, “嘶啦”长衫就挂破了。 “哈哈哈哈……”三个家伙笑成一团,也忘了打架。 这是一片紫色的从林,到处长着奇怪的植物和飘着终年不散 的青色雾气,越往里走,脚下就越潮湿,头上就越昏暗,最后枝 叶完全遮蔽了天空,唐僧也完全迷路了。
  “多么有生机的一片地方呀,这么多不同的生命!”唐僧高 兴的说。 “谢谢!”有个声音回答他。 唐僧一回头,看见一颗会说话的树,紫黑色树干上有两只一 眨一眨的眼睛。 “真是惊奇,生命是多么奇妙啊,让我摸摸你,你这土里的 精灵。”唐僧伸出手去,欣喜的抚摸着树干。 那树干上泌满紫色的汁液,摸上去湿滑无比。 树很惬意的接受着抚摸,它的几万下垂的分枝都不禁舒畅的 摇动起来。 “呵,有几万年没有人摸过我了,从前……几千年前吧,有 一群猴子在我身上戏耍,后来他们都不知哪去了。那时我还没有 眼,只能感觉到有很多会动的生灵在我身边说话,唱歌,我看不 见,也不能动,但我很幸福。现在我终于长出了眼睛。可是他们 却不知哪里去了,不知哪里去了。” “他们死了。”唐僧说。 “死?死是什么?” 
  “死就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 什么也不会想,就象你未出生时一样。” “不,不要死!也不要孤独的生活。” “你还可能活很久,你还没有手,没有腿,以后都会长出来 的。” “我花了十万年才长出眼睛,我再也忍受不了那么漫长的等 待了,我现在就想去摸一摸身边的同类,摸一摸你,你身上的气 味真使我心醉。” 
  “我已经很久没洗澡了。对了,你没嘴,你用什么说话?” “我用这个。”怪树抖了抖它前面的一根枝条。 那上面有一张人的嘴。 “这不是你自己的。” “没错,是我捡的,三百年前有一个人在这里被吃了。剩下 了这个,我用我能滋润万物的树汁浸泡不使它腐烂,又费了几十 年的时间才长出枝条检起它。” 
  “这可不好,你投机取巧,不是你的,就要让它还给来处。” “你不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被吃吗?” “是因为看见了你的缘故吗?” “是。” 忽然唐僧发现自己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已被藤蔓缠住了。 他背后响起了低沉的呜嗷声,唐僧闻到一股腥气喷到他的脖 子上,但他无法回头。 “把他的手留给我,我喜欢那双手。”怪树说。 “别人吃剩的你也要,做妖做到你这份上,是我就一头撞死 算了。”唐僧说。 “如果我有头的话,我会考虑的。” 
  有双爪子搭上了唐僧的肩头。 怪树说:“等一下,我想最后再和他说一句话,我有了这张 嘴后,这是第一个能和我说话的。我很感兴趣研究一个人被吃时 的心理活动是怎样的。” “你哪那么多废话?早死早超生,我才不怕呢。”唐僧说, “你真想听我最后一句话?” 怪树上下晃晃枝叶。 
  “好吧。”唐僧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叫道: “救――命――啊!!!” “师父又在叫救命了。”猪八戒说。 “别理他,老这样,总玩不腻。”孙悟空看完了晚霞,从怀 里掏出一只腿来吃。 猪八戒盯着他:“你在吃什么?” “猪腿。” “我――宰――了――你――!!”猪冲上来,一把抱住猴 子。 “嗯。”沙和尚睡梦中翻了个身,“砍……砍死他……”又 睡死了。 “你叫了十七句了。我只让你说一句的。”怪树盯着唐僧。 “你为什么流水?” “树爷爷,其实我真的很怕。我还年轻,才活了二十几年。” “你活了二十年就有四肢五官,我活了几十万年才有一双眼, 为什么?” “当人是要几百次轮回才能修到一次的,我等的时间不比你 少,就让我多活几百年吧。” “我要放你,你还会离开我,剩我一个人,不行。” 
  “我不走,我以我大徒弟孙悟空的名义发誓,一辈子留在这 儿直到你死……后边的那位不要舔我好不?我很脏的。” “孙悟空?好象听过,唉,不记得那么多了,你还有徒弟?” “是啊,我二徒弟猪八戒很胖的。” “那你再多叫几声。” “师父已经在叫第一百三十四句了。”猪八戒说,“你还不 去堵上他的嘴?” “你先叫爷爷。”孙悟空说。 “你休想……哎呀!有种把脚从我背上拿走我们再打!” 
  “打成这样还不服?小样我就不信还制不了你!” 砰砰啪啪?#%―*?!%! “咳,能不能让我喝口水再喊?”唐僧问。 “算了,他们可能早跑了。” 
  “等等,我好象听见杀猪的声音。”后面的怪兽说。 “是了是了,那一定是我两个徒弟又在打架。”唐僧说。 “不管,我先吃了你,再去找他们!” “不要哇,你们怎么能这样,坐下来一齐谈谈哲学多好啊, 要不我出个迷语给你们猜吧。‘莲花未出生时是什么?’” “啊!”忽然怪树和怪兽发出惨叫,嘶嘶的变成了一团白烟。 
  “咦?”唐僧问:“你们怎么了,不好意思,我出的题是难 了点。” “莲花未出生时,还是莲花。”忽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说。 唐僧回过头去,一个绿衣的女孩笑嘻嘻站在那里,她有一 头飘然的长发,身上的衣服却是用最细的银丝草编成,闪闪发亮。 “女施主你好漂亮啊!”唐僧说。 “原来你是个好色的和尚。” “不是不是,只是出家人不能说谎的。” 
  “如果你不是光头,一定很讨女孩子喜欢的。” “难道我光头的样子就不帅吗?” “油嘴滑舌,你怎能修成正果?” 
  “我修行与别人修行不一样,他们修小乘,我修大乘,他们 修虚空,我修圆满。” “大乘?嘻没听过。” “因为我还没想好呢。” “我只听说有个叫金蝉子的曾质疑小乘佛法,想自行通悟。 结果走火入魔,被陷于万劫之中。” “他笨嘛!” 女孩子忽然变了脸色:“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他一根手指, 也能点破穹天,你不过是个在妖怪前象狗一样求饶的凡夫俗子!” 
  “因为我想活着,我不能掩藏我心中的本欲,正如我心中爱 你美丽,又怎能嘴上装四大皆空。” “你肉眼凡胎,又怎知万物造化,外表皆幻。” “母猪也有个美丑,你又何必自卑?” “你犯嗔戒!妄语不断,心意杂乱,又怎会去做了和尚?” “天地良心呀,谁要我这好运一生下来就在和尚庙里。” “你不配论佛,刚才听你说句谒语,以为你有些道行,才出 手救你,没想到救了个蠢汉,你快滚吧!” “呵姑娘此话差矣,有道生死在天,我若是有道高僧,佛祖 又怎会不保佑我,用你多事?” “呸!秃子!气死我了!” 女孩忽然将身一转,一张美丽面孔顿时变作恐怖狰狞:“你 既是一俗物,不如让我吃了你吧!” 唐僧长叹一声:“唉,为什么妖怪吃我之前总要那么多废话 呢?”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已凌空越过。
  当然是孙悟空。 当那女子的手突然被抓住的那一刻,她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 气息袭入她的全身,那是一种不可抗拒的意志,使她的每处肌体 不能自己。她轻哎了一声就放弃了抵抗,瘫倒在地。 孙悟空看了看这个女妖:“秃头,看来你真是对女妖精有出 奇的吸引力呀,用你做诱真是一点错也没有,这样这话俺老孙的 功德分很快就能积够了……为什么追你的女妖精都一个比一个难 看?” “气不死的阿弥陀!这么美丽的女子,你居然说她难看?” 唐僧道。 “美……美丽?你看这样子,都快赶上老孙了,敢情你喜欢 这种的?” “唉,幻化无穷,明镜在心,你猴眼看人,又如何识得美 丑。” “啊呸!俺老孙虽然有些青光眼外加散光,迎风流泪还见不 得太阳,但也是在地下呆了太久退化了,你怎可拿俺生理缺陷取 笑?惹的火起时,一棒打你成孤拐!老孙这就结果了你的小美 人!” 孙悟空举起了金箍棒。 那女子这时却醒转了,她抬眼正看见了孙悟空举棒要打。 “孙悟空……你是孙悟空!” 女子一把抱住他的双腿:“是你么,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 梦?” 她扬起那张丑脸无限深情的看着孙悟空,眼中竟有泪滑落下 来。 
  孙悟空只觉浑身一颤,好似五脏六腑都跳动了一下,心想不 好,这是什么魔法,只觉有千钧之力,此刻却一点也用不上。 那女子还在说: “你来了,就太好了,又是一个梦么?但我已满足了,我在 这里活了几万年,就是为了想着有一天你会出现在我面前,你自 由了,你终于自由了么?我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没有人能锁的 住你,永远没有……太好了……太好……” 她竟已泣不成声。 孙悟空暗运内力,一声“起”,那女子便直飞出去,撞在一 棵大树上,把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撞的应声而折。 “哈,我把你这个打不死的妖怪,你以为这套对老孙有用么? 哭?哭也没用,老孙杀人就没眨过眼。” 那女子摔在地上,鲜血从口中流出来,却还强撑起看着孙悟 空: “你,你不认得我了……是的,我变成这个样子,你自然认 不出来,可我受了玉帝的咒,再也不能变回从前的样子……我 是……” 女子突然惨叫一声,一口血直喷出来,她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着。 唐僧叹了一声:“唉,莫不是你也受了咒,再不能说出自己 是谁?”
  那女子手中紧紧攥住地上泥土,显然痛苦至极。 “秃头,你别信她,妖怪我见的多了,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让开,让我结果了她。”孙悟空道。 “我并没有挡着你呀,你打呀,怎么不打?” “我……你叫我打我就打么,偏要过会儿再打。” “恨不死的阿弥陀,负尽千重罪,炼就不死心。”唐僧又整 了整他那已烂的不成样子的衣裳,踱着步向林外走去,“你们慢 聊,我不打扰了。刚才我看那边有从野果,我去摘来……” 他又停步看了看万年老树的残躯,缓缓叹道: “不要死,也不要孤独的生活。几十万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么?” 唐僧走了,孙悟空跳到树上,那女子在地上打滚哀鸣,他却 自在打着秋千。好半晌,那女子才渐渐平复。 孙悟空:“不是我可怜你,只是老孙不杀没还手之力的人。 你现在没事了?出招吧。” 
  他还在大树藤条上架着腿晃悠,好象是这不是战斗之前,只 是在午睡前。 那女子脸色还苍白着,可见到孙悟空,她眼中又闪出了光芒, 流着血的嘴边有了一丝笑意。 “你还是老样子。你以前……就是这样,还记得我们第一次 见面吗,那时……你也在树上这样躺着,是蟠桃树……” “见鬼,今天我碰上了个神经的妖怪,大婶我从没见过你, 也没见过蟠桃树是什么样子,你老实随便亮个招数,然后让我一 招打死你就完了,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你还不记得我是谁?你……你难道已忘了从前的一切?” “老太太,别提你那些从前了,你认错人了,俺老孙五年前 刚从五狱山地牢被放出来,一心想多杀几个妖怪,积点功德值好 让上天给我把前罪销了,没准还封个土地山神什么的,谁见过你 呀。” “你在说什么?五狱山?是五行山才对呀?销前罪?你也记 得你做的事,又怎是杀几个妖天庭就会放过你的?” “是你在说什么?我本是花果山一妖猴,因不敬天帝而被天 帝罚入五?,关了五百年,后来蒙玉帝开恩,说只要我能完成三 件事,就赎了我的前罪,以前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哪来的你…… 见鬼我怎么会和你唠这些事。” 
  那女子现出了惊疑的神色:“怎么会……难道说……他们要 你做三件事,是哪三件?” “你还真烦哩,好吧,就让你死个明白,第一件,要我保刚 才那个秃头上西天。第二件,要我杀了四个魔王……” “四魔王?!” “没错,就是西贺牛洲平天大圣牛魔王,北俱芦洲混天大圣 鹏魔王,南瞻部洲通天大圣猕猴王,还有一个,东胜神洲齐天大 圣美猴王!” “哈……美……美猴王?!” 
  “怎么,你认识他,第三件事,待这两事做完,上天才会告 诉我。你怎么又哭了?” 女子喃喃念道:“是了,他已记不得一切,也记不得你 了……”她又扬起脸来,“但有一件事你要知道,你就是……” 她忽然又一阵剧痛,几乎晕厥过去。 “唉,”孙悟空跳下树来,“看你这么痛苦,我做做好事, 帮你解脱了吧,下辈子做个岸边花草,随风摇摇,不也比做个活 的太久,记忆错乱的妖好? 女子忍痛抬起头来:“我不会记错,我记得所有的事,会永 远的记住……没想到,我等了几万年,等的却是死在你手中,我 们终究还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孙悟空举起棒来…… 一秒,两秒,三秒…… “咳!”他猛把棍扫向旁边的树木,把林中扫出了个半径几 十丈的扇形。 “今天真他妈见鬼,我怎么就打不下去呢?”孙悟空道。 他把金箍棒收入耳中:“罢了,今天老孙突然不想杀人,就 饶你一命。” 说完,头也不回向林外走去。 他没有看见后面女子将手伸向他,却又疼的发不出声来的悲 哀眼神。 唐僧和另两个徒弟正在火堆前吃着果子。 
  孙悟空从林中慢慢走了出来。 唐僧抬起头来:“咦,你来了?请坐。” 孙悟空不发一言,坐下直盯着火堆。 “咦,猴子今天怎么了?”猪说,“象是被人打傻了。哈哈 哈…哈…” 他自己笑的快出眼泪来,却突然发现其他人都不笑。 “不对。”沙和尚说。 “哪儿不对?”猪八戒问? “不知道,只是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紧张。”沙说。 “对,一切都对,该来的,他自然会来。”唐僧说,他盯住 孙悟空,“你说,是吗?猴头?” 孙悟空脸色阴沉。 “我没杀她。”他说。 
  “那么漂亮的小姑娘,我就知道你下不去手的。”唐僧说。 “啊,有美人,怪不得猴子你在里面呆了这么久,还有你, 秃头,你们两个倒底做了些什么……”猪八戒说。 沙和尚踢了猪八戒一脚。 “踢我作甚?你觉得他们不对劲?那又如何,关我何事?其 实我们以前又什么时候对劲过?”猪大叫起来。 “她全告诉我了。”孙悟空说。 “哦?”唐僧说。 “她说了我是谁,也说了我们每一个人是谁?” “哦?”唐僧说。 “哦?”猪八戒说,“她有没有告诉你我其实并不是一头猪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悟空猛跳了起来,猪八戒仍在地上笑的打滚。 
  孙悟空用棒指着唐僧:“我既已知你是谁,便不能不杀你。” “哦。”唐僧说,“我是谁?你杀我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 孙悟空直跃了起来,一棒打在唐僧头上,顿时鲜血飞溅,唐 僧倒了下去。 孙悟空哈哈大笑:“孙悟空,你又犯了一桩天条了!” 他仰天大叫:“我杀了他,如何,有种来杀我呀!” 天上突然一道闪电直劈下来,一声巨响,整个森林燃烧起来。 孙悟空他狂笑道:“哈哈哈,没打中,照准这打!”他用手 指着自己的脑门,“打呀,打呀!不敢吗?没种吗?” 火光中,他的脸分外狰狞。 天空暗雷滚动,却再不见闪电,那雷声象是一个巨兽在一个 更强大的对手前的无奈的喘息,隆隆渐息了。 天空又平静了下来。
  孙悟空忽然象察觉了什么,他一纵身,穿入天际不见了。 沙僧看看天,又看看地,唐僧的尸体在地上,已被火燃着。 猪八戒仍在一个人笑个没完。 “别笑了,师父都死了。” “死了好,死了好,大家分行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 猪八戒笑着,眼泪流了满面。 前因 当第一天月亮开始升上天空的时候,天篷就在看着这一切了, 他看着她收取天地间的无数微尘,一粒粒精选出银色的颗粒,那 是五亿亿万粒里才会有一粒的,她直耐心的仔细的这样一粒粒挑 着,天篷就在旁边看着,她做事时不准天篷说话,怕会吹走了沙 粒,于是天篷就不说话,当有星际间匆匆的旅者呼啸而过起,天 篷还举起他的宽大翅膀帮她遮挡风和杂尘。她一直做了八十万年, 天篷就默默在旁边夺候了八十万年,八十万年他与她没说一句话, 甚至她也不抬头看他,只关注她的沙堆,可天篷还是觉得很幸福, 有个人可让他默默的注视,有个人需要他的帮助,难怕几千年才 用的上一次,比起以前一个人在没有光的天河里孤独的生活,是 多么的好啊。 就这样一直选了十亿亿万粒银尘,就这样直到那一天,她扬 起手,十亿亿万银尘全部飞扬上了天际,在万古黑暗的天穹中, 突然有了这么多银色微尘在漫天的闪耀着。 
  “啊!太美了!”天篷不禁大声叫起来。她用手轻遮天篷的 嘴:“别,别吓着她们。”她轻声说,眼中流连着无限的爱意。 天篷要醉了,虽然她并不是看着他而是看着那些银色精灵,但天 篷为世间有如此的爱而醉,为世间有如此的造物而醉。有一样事 物可以去爱,他想,是多么的好。 她第二次扬手,漫天的银尘开始旋转,绕着她和天篷所在的 地方,它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银 色光环。天篷快要被这奇景惊喜的晕倒了,他脚步踉跄,不由的 微微靠在了她身上。她并没有推开他,她有手轻轻的挽住天篷, “小心。”她仍然是那么轻声的说。 这两个字是天篷八十万年来听到的最美的音乐。 她第三次扬手,光环开始向中心汇聚,沙形成亿万条向核心 流动的银线,光环中心,一个小银核正越来越清晰。 “是什么在吸引它们?”天篷问? “是我。”她说。 “……” “是我们。”她笑了,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天篷。 
  天篷觉的那银色河流也在这一触随他的血脉流遍了他全身,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深深的吻着她,八十万年等待的光阴把这个吻酿的无比醇 香。 当长吻终于结束的时候,她从他的怀里脱身而出,一看天际, 忽然惊叫了起来:“糟了!” 她被吻时法力消散,银核已经汇聚,却还有几亿颗散落在天 河各处。 她掩面哭泣了起来:“我做了那么久,那么长的时间,还是 失败了。” 天篷轻轻揽住她的肩:“别哭了,世间没有一件造物会是完 美的,但有时缺憾会更美。你抬头看看。” 她抬起头,只见天河四野,俱是银星闪耀。 “从前天河是一片黑暗的,现在你把它变成了银色的,那么, 我们就改名叫它‘银河’吧,那个银核,我们就叫它……” “用我的名字吧,叫它――月。” “月……那我可以说……月光下,映着一对爱人吗?” 
  “……” 月光下,映着一对爱人,他们紧紧相拥。 “猪八戒!你的口水流了好长呀,能不能收一收,都到我脚 边了。”小白龙说。 “死马,吵什么吵,把我的梦吵醒了。” “咦?你的眼泪也在流口水呀。不要告诉我你也会哭哟。” “胡说胡说,我哭?呸!秃头死了,他自个上西天,不用我 受累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刚才做梦,梦见我高老庄的漂亮 媳妇了。” “你老说你在什么高老庄有媳妇,可从没人听说过那个庄子 啊,再说,谁会看上一头猪,莫非……她自己也是……” “不准胡说八道!你可以骂我是猪,但不准你说她一个字!” 
  “可你本来就是猪呀。” “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一个影子走到了他们身边。 猪八戒一抬头:“咦,猴子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畏罪潜 逃了吗?冷面沙已经去报官了哈哈哈……” 孙悟空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师父呢?” “你想确认他死了没啊,在那边呢,我准备明天帮它按佛教 仪式天葬……哈哈哈……我发现我越来越有幽默感了。” 
  “死了?谁干的!怎么会这样?” “谁干的?不要告诉我你得了失忆症啊,你想装病脱逃大唐 律令是不行的啊,哈哈哈……” “也许我真的忘记了些什么。” “是啊是啊,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哈哈哈拜托你不要再逗我 笑了哈哈哈……” 孙悟空猛的上前捏住了猪嘴:“你再傻笑试试!” 猪八戒瞪大了眼睛,嘴鼓的溜圆,“咕嘟”把嘴边的笑给 吞了下去。 一分钟后…… “原来如此,有人冒充我杀了秃子。谁这么大胆。” “我决对相信是有个人扮成你,只要你不杀我灭口哈…… 咳!” 
  “他杀了和尚,明摆着不让我去西天求得正果,最可气还要 变成我的样子!” “我也宁愿他变成我的样子,不过也许我这么帅他变起来有 难度嘿嘿嘿。” “还笑!只有和尚才能开启西天之门当初观音是这么说的吧, 现在好了,他死了,我们身上的诅咒永远解除不了。” “不了就不了吧,做猪又如何做神又如何呢,也许猪更快乐 一点哈哈哈哈……” “可我不行!我头上的紧箍一天不除,我就一天不觉的自 由!” “自由?哇塞你好有理想啊给我签个名吧自由之子。” “滚你一边的!”孙悟空一脚踢去,猪八戒却一个凌空后翻 笑着躲开了。 “你真以为你打的着我吗猴子,你真以为你是高手可以去拯 救苍生啊,观音玉帝在把你当猴耍哦对不起你本来就是猴子哈哈 哈哈……” “猪!” “猴子!” “猪猡!” “猴脑!” “猪大肠!” 
  “猴屁股……” ………… 猪八戒骂着骂着,突然仰天高叫:“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 么呀……” “呜呜呜呜……”他竟已泣不成声。 那天上,有一轮那么蓝的月亮。满天的银河,把光辉静静照 在一只哭泣的猪身上。 ……我象一个优伶,时哭时笑着,久而久之,也不知这悲喜 是自己的,还是一种表演,很多人在看着我,他们在叫好,但我 很孤独,我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我幻想着我在一个简单而又复 杂的世界,那里只有神与妖,没有人,没有人间的一切琐碎,却 有一切你所想象不到的东西。但真正生活在那里,我又孤独,因 为我是一个人。 这么想着的也许是唐僧,是孙悟空,是猪八戒,是沙和尚, 是树上的女妖双儿,他们都是人,所以他们会这样想,尽管他们 都不怎么象人,这也许就是他们痛苦的根源。 前因…… 漫天的云雾,白色的,充满了整个世界,却又不在任何地方, 象那阳光,天地间所有的光线与色彩从那而来,可它却是白色的。 
  她还是喜欢太阳升落的时刻,四火龙唱着歌,应和着钟鼓楼 台上吹着的悠长而低缓的长号角,拉着金色的神车,在天空划过 美妙的弧线。紫霞仙子总是在这时候悄悄的扬起她的纱袖,为卯 日星君的金冕披上紫色轻纱,遮挡风尘,可天界哪来的风沙呀, 星君当然知道她的鬼主意,这样一来,云雾都被映成紫色的了呀。 所以他总是乐呵呵的接受了。这个秘密传开了,于是后来卯日星 君的车上老是系满了各色的纱巾,连神龙的颈上也系了,晚霞就 成了不断变幻的了。卯日星君每天都能收到不少纱巾,他就把它 们全系在他住的扶桑树上,如果你向东看,就可以看见云雾之上 直达天际的一颗巨树,五颜六色的树叶在风中飘舞。 卯日星君的车冕远去了,钟鼓楼的钟又响了三下,于是天河 守护神天篷打开了银河的巨闸,从那里飞出的不是水,而是亿万 的银沙,它们太轻了,飘浮在众神殿之间,神仙们便在这银星间 云游,而天篷这里都会守候在天河的入口,谁也知道他在等谁, 直到天边一艘银船驶来。月女神,她在天篷前就象个顽皮的小女 孩,要天篷挽着他的手,两人在船上有说不完的话儿,一直飘向 西去…… 
  “阿瑶,你又在这看,羡慕人家了?” “什么呀!” “什么呀?脸怎么和晚霞一样红了?”仙女阿珏说。 “你……” “好了,王母娘娘说了,要开蟠桃会了,要我们去桃园挑选 仙桃。” 又要开蟠桃会了?不是刚开过吗?又过了九千年,真快呀。 “你们去哪儿呀?”紫霞说,“蟠桃园?” “是呀,紫霞,一起去玩吗?”众仙女叽叽喳喳的说。 “不了,我还想在这呆一会儿。” “知道!你看晚霞的时候不做任何事嘛!” 仙女们笑着走远了。 “听说了吗?蟠桃园新换了个园卫。” “知道,是太……太风嘛。” “什么呀,太风三千年前就换了,后面是叫……无……无什 么的。” “不是啊,好象新来的不是这个名字。” “管他做什么,我们采了就走,哪次不是连管园的人也见不 到?”
  她们来到了桃园 “咦,我们来的不是季节,这桃子还没长大呢!” “是啊,简直是还没长出来,一颗树上才几个又小又青的。” “是不是王母娘娘算错了时间?” “别胡说,娘娘怎么会错呢?娘娘上次说梅天夏天开,可梅 花仙子偏说是冬天开,结果怎么样?” “哎别说了,好吓人哟!我都不敢去想了。” 阿瑶在林中转了几圈,终于看见了一个大桃,正在她伸手可 及的地方。 
  “我找到个大的!”她笑着伸出手去。 一个几万年的恶梦从此就开始了。 阿瑶现在还清楚记得那个场景:一只猴子出现在桃树上,他 靠在树杈上,翘着腿,得意的瞟着她。 “小姑娘,俺可不好吃!” 这是他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现在阿瑶在终年黑暗的万灵之森中,坐在孙悟空曾坐过的那 颗树上,她一闭上眼睛,就闪现出所有的一切。 “小姑娘,俺可不好吃……” “老太太,别提你那些从前了,你认错人了……” 阿瑶紧闭上眼,泪水从她那老树皮般的脸上滑了下来。 林子另一头 “孙悟空,你真这么想成正果?”猪八戒问。 “没错!俺老孙从生下来就是个怪胎,长大了是个妖猴,从 来就没人正眼看过俺,俺偏要做出个样子来给他们瞧瞧!” “呵……” “你笑什么!” “我笑笑都不行么?” “不准笑不准笑!刚才你哭,老孙已经吐的不行了,现在又 看你笑,救命哪~~~~~” 
  “你怕人笑你……”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谁说的?俺老孙怕过谁?我从没怕 过!” “你怕观音你怕玉帝……” “闭嘴!我不怕……” “你怕如来你怕二郎神你怕大狼狗!” “我--不--怕!” 
  “你怕死你怕没人理你怕人笑你你怕不象人你怕别人说你 怕……” “你--住--嘴--!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啊--” 孙悟空高高跳起,一棒打在大石上。 “轰--”一声剧烈的爆鸣,尘烟散尽,地上赫然已多了个又 深又宽的巨坑。 孙悟空在坑中心,满身的尘灰,气息急促,口里还尤自念着: “我不怕,我不怕,不怕……” “瞧把你吓成那样……” “你还说!!!” 忽然两人都不讲话了。 
  因为他们都听见了什么。 静夜中,传来隐约的呜呜声,苍凉而凄厉。 “这是什么?象是野兽的叫声。”孙悟空说。 “我倒觉得是哭声。”猪八戒说。 “那也是野兽在哭!就象狗熊刚死了老爸!” “你自己没有老爸,就巴不得别人都没有!” “我不揍你我就不姓孙!” 两人又要撕打,猪八戒忽然说:“嘘……” 这回声音听的很清楚了,那个声音拉长了赫然喊的正是一个 名字。 
  “孙~~~~~~~~~悟~~~~~~~~~~~空~~~~~~~~~~~孙 ~~~~~~~~~~~~~~~~悟~~~~~~~~~~~~~空~~~~~~~~~呜~~~” 
  “莫不是阎王遣鬼来拿我了?”
  孙悟空惊道。 “你声音颤什么?还有,你脸色好白,一副死相!” 孙悟空一边四望,一边用手狠掐猪脖子。 “咳……就算你害怕……也……咳……不用这么大劲搂 我……” “老孙死也抓个垫背的!” “定是师父的鬼来找你麻烦!” “鬼?……对了!” 孙悟空一把把猪八戒甩出去老远。 “俺就去一趟地府,把秃头的鬼魂带回来,不就又可以去取 经了?” “呵……” “你又笑!” “几世辛苦为哪般呀,后世前生赎不完。” “你怎也学秃头,喜欢作打油诗?” “师父的身子烧坏了,只剩半边了。” “将就用吧,不行随便找点换上,你在这看好行李尸首,我 最多十年五载就回来!” 孙悟空一纵身,已不见了。 “可是沙和尚已经走人了……”猪八戒嘟啷道:“莫不是要 我来挑担子么?” “正好。”小白龙说话了,她只在猪八戒面前说话,也只有 猪八戒知道她的秘密:“我也想请假回家一趟。” “走吧走吧,孙猴子能带回唐僧的魂来,我都和他姓!” 小白龙走了,猪八戒起身独自走入密林怪声传来的方向。 
  “阿瑶,你还好么?”他对着林中黑暗说。 半晌,才有人答话:“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我?”猪八戒说,“我是一个和你一样不肯忘记前世而宁 愿承受痛苦的人。” 地府 这里只有无边的黑暗,黑暗中透明的魂灵不断从上面渗下来, 被一个洞口吸进去。 孙悟空想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这里无气可吸。 这里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没有痛苦,这里没有任何感觉。 但孙悟空能感觉到,因为他还活着。他不由觉得一种东西渗 透了全身,不是寒冷。 再看那些上下四周飘过的魂灵,它们如水母一般,透明的软 形体里有很多小虫般的怪东西在冲撞。 “这是什么?” “我们是欲望!”小虫们怪叫道:“让我们走!不要被消 灭!” 孙悟空不由又是一个冷战,他发现那竟是他身体里也有东西 在撞! 他连忙低头看自己的身体,还好还没变透明。 进了洞口,脚到能踩着实物了。只见眼前,一只巨大的万足 怪正在将触角伸入万千魂灵之中,将那些小虫儿抓了出来,丢入 一侧的熔岩之海中。 
  “不--不--救我--”千万惨呼声不绝于耳。 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欲望象雪片一样坠落下去。 一只长触角来到了孙悟空面前,那上面有一只眼睛眨了一下。 孙悟空吓的敢紧跳了开去。 他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叫:“救救我呀,救救我。” 孙悟空一看,一只触角上,一只粉红的的带翅的小虫正在拼 命振翅呼救。 孙悟空想:救你一个又如何呢。 但他却不由自主的飞身过去,将那小虫取了下来。 “谢谢,谢谢,我怎么报答你呢?” 
  “说什么呀,你这么小,还能做什么?” “我有时很小,有时很大,有时很脆弱,有时却能战胜一 切。” “你谁呀?” “我的名字叫……有人来了,先让我到你里头躲一躲。” 小虫一闪,进入了孙悟空的身体。 
  “天哪!我看见了谁?”有人鬼叫一声。 孙悟空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官服模样的人,不,是鬼摔倒在 那儿。 孙悟空走过去:“老哥你乍了?” “哎呀哈!”那鬼又一下跳了起来,“我好怕,我好怕!” “你是鬼呀,鬼也会怕么?” “鬼是空虚,鬼怕所有实在的东西,哪怕是一束光,更何况 你是……齐天……” “我不是倚天,我是孙悟空,我来找一个人,不是,一个 鬼。” 
  “你……”那东西闪着惊疑的神色,“是了,你已经忘了…… 还好还好。” “什么?” 那鬼带孙悟空也不知又走了几万里的黑路,来到了地府的深 处。 前面却没路了,是一道无边的悬崖,悬崖外,是无尽的虚空。 他把孙悟空带到悬崖之边:“生死之事,没有地藏王不知道 的,你问他好了。” 
  “他在哪里?我什么也看不见哪?” “你知这是什么所在?” “好象是大地的尽头了。” “没错,前方再无土地,凡人到此,再也不能超越一步,只 有坠入无底的虚空之中,这儿便叫陷空山。” “有趣。” “你想见地藏,便从此去吧。” “去哪?” “自然是跳下去,能不能到底,便看你的修行了。” 
  “去!耍俺老孙么?即便有底,落个百八十年,死也死在路 上了。我先丢块石头试试……见鬼,这儿连土渣也没有。” “这便看你道行长短了,若是悟道之人,便可从此直达彼岸 了,那时下降便是飞升,一片黑暗即是无限光明。” “哦--!还有如此玄奇……你先试试!”孙悟空冷不丁转到 那鬼背后,一脚踢去! “啊!救--命--哪!”那鬼直坠下去。 孙悟空俯身凑到崖边:“你飞升了没有啊?看到光明了吗?” “死猴子--你--给--我--记--住------------……” 声音渐小,听不见了。 “哼!骗俺老孙跳崖,俺很象冤大头吗?” 孙悟空转身,却发现自己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中。 
  “这里没有方向的么?” “谁说没有?”黑暗中有声音说。 “谁,拜托不要老是突然搭腔好不好。” “这里只有两个方向,上和下。” “难道说要找地藏王,只能跳下去不成?”孙悟空四周张望, 什么也看不见。 “也不尽然,若是不悟,千里万里也是枉然,若是悟了,脚 下便是灵山。” “哎呀,好深奥呀--说了等于没说,还不和放屁一样!” “你有心求解,心又不诚,我如何点化的你?” “点化俺?你哪根葱呀!出来!” “我不就在你面前么?” “哪儿呀?敢情黑夜里的一头黑牛?叫我如何看?好歹先亮 颗门牙来瞧瞧先?” 孙悟空忽觉眼前一亮,那悬崖后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两大片白, 都有方圆几十里,白中还有黑,黑中还带着影,一看那影,却是 孙悟空自己。 孙悟空看了半天:“哦,敢情啥也没有就两眼睛呀!” “知道我是谁了吗?” “嘿嘿……不知道,你脸呢?你瞪那两大眼睛盯我干啥?大 了不起吗?大而无神,一看就死鱼眼。” “啊呸,你怎知我造化神功,可盈满天地。哈哈哈我就 是……” “我不听!你是哪只鸟与我何干?” 
  “我……我偏说,我就是……”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哼,哼,气死我了!你这泼猴……” “这就生气了?就你这德性,还点化我?” “住口,我是幽冥王!” “……” “哼!怎不吭声了,你想找师父吧,我有心指点你,还敢出 言不逊!” “……” “老实与你讲,你师父的魂魄压根就没来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已得道升于天界,二是牵挂太多,还流连于尘世,成为孤 魂野鬼。” 孙悟空二话不说,掉头便走。 “你哪里去?” “概不在此,我别处去找。” “就这样走了?” “谢了!”孙悟空头也不回的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谢了谢了!还要说多少次?” “你们听到了吗?他说谢谢!孙悟空居然说谢谢!孙悟空居 然对我说谢谢!啊哈哈哈哈哈……真他妈爽!” “哈哈哈哈哈哈……”黑暗中突然响起了无数笑声,孙悟空 发现原来在四周黑暗之中竟有千万鬼类,他其实被围在核心,却 还以为身边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这就是孙悟空?” “他现在可是乖是紧啊?” “瞧他那傻样,还瞧,瞧什么瞧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孙悟空突然觉得不对劲,因为如此局面,自己竟然平静的很。 事实上,他想发怒,却觉得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涌不上来。 于是他只有在狂笑声中缓缓的走。 “为什么他们都要笑?” “我现在应做什么?” 他一边想着,一边没入远处的黑暗中去了。 那幽冥王长出了一口气:“天哪,他终于走了,警备解除。” 顿时那地府各处各角,钻出无数鬼卒,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象从洞中漫出的庞大蚁群,手中还持着兵器。 “嘿嘿嘿,大王您真是神勇呀,愣是把个齐天大圣给唬的一 愣一愣的!”那被孙悟空推下悬崖的鬼不知又什么时候钻了出来。 “判官,其实当时我也很怕呀,万一他一发毛,我都不知该 住哪躲。”幽冥王收了变化,现出本来的人形,是一个很胖的家 伙。 
  “看来观世音的主意真的起作用了。” “是啊,他现在就象一只被驯服的狗,除了汪汪两声,什么 风浪也作不了喽!”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咳。” 他们笑到一半突然哽住了,嘴张的老大都不记得收回去。 他们的眼睛都望着一处。 百万鬼卒也都望向那个地方。 黑暗中,有一个身影正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他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好象使地府隐隐的震动。 孙悟空! “阎罗小儿们,咱们又见面了。”孙悟空说。“你们笑的好 呀,怎么不笑了,笑啊!” 每个鬼卒都把嘴捂的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出了声。 
  “刚才是谁笑的最响?” 几百万鬼把手一指幽冥王!“他!” 幽冥王的脸早白了,一瞟,看见判官竟也用手指着他。判官 见幽冥王瞪他,忙把手缩回去。 “过来,让俺老孙打二百孤拐!” “哎呀哈大圣饶命啊!刚才不过和您开个小玩笑。” “小玩笑二百孤拐,大玩笑就脑袋开花……”孙悟空脸色一 变:“你们笑的好!” 他身一闪,冥王还不及动作,手腕早被一把抓住。 “去你的吧!”孙悟空发力一扬手,冥王象一个大包袱般被 丢了出去,越过众鬼卒头顶,撞到陷空山上去了。 “上!上!”判官忙大吼。 几百万鬼卒怪叫着从四周涌上来。 
  “让俺老孙杀个痛快!”孙悟空狂叫一声,跃入了阵中。 …… 东海龙宫 小白龙偷偷潜入了宫殿,见那龙王敖广正在座上瞌睡,四周 无人。 她摄手摄脚摸了过去,轻轻搂住龙王。 一滴眼泪落在龙王的脸上。 龙王睁开眼睛,惊呼道:“孩子,真的是你么?”将小白龙 一把揽在怀里,老泪纵横,“你终于肯回来了?” “爹,他死了,被孙悟空杀死了。”小白龙哭泣到,“我眼 睁睁看着他倒下去,一点办法也没有。” “孩子,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嫁作天庭的妃子,会比驮一 个和尚万里跋涉的难么?” “爹,你不会懂的,你永远不会懂的。” 
  “无论如何,你这次回来,爹决不会让你走!” “爹,你拦不住我的,我相信他一定还在这三界的某个地方, 我要去找到他,爹,孩儿以后可能要走更长的路,我不在您要自 己保重!” 
  “傻丫头,父亲的心在你的身上了,你吃多大的苦,为父的 心就有多沉多痛!” “爹,孩儿对不起你,可孩儿相信他,相信他的理想,他一 定能实现的,什么都阻止不了他的,爹你相信我!” “他,他,他,唉,你概然还要走,又何必回来?” “爹,我想借你的定颜珠,来保存他的身体,直到我找到他 魂魄。” “唉,你要什么,爹还能不给你么?可是天庭已有明令,谁 也不得帮助那四人。” “爹,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前世和天庭有什么冤仇?” “我也不知那唐僧是何人,他竟能让你如此执迷。只是那孙 悟空,猪八戒,沙悟净,说来全是天界的……啊,不能说,不能 说。” “好吧,我不问了。” “孩子,若让他们知道你在跟随这四人,我水族也是有灭顶 之灾的呀!” “孩儿知道,孩儿时刻都在小心。” 一个水族在外道:“报!有只猴子求见,说姓孙。” 龙王忙对小白龙说道:“孩子你先走吧。定颜珠在此,拿去 吧。千万小心。” “爹,告辞了。”小白龙含泪退出了殿。
  孙悟空在门外等的不耐烦,跳进宫来,忽见一白衣女子迎面 而来,那女子瞟一眼他,便惊慌的低头快步走过了。 “怎么象在哪见过一般?”孙悟空想。 清净的龙宫后殿里 只有龙王和孙悟空两人。其余水族都被 支开了,和孙悟空见面让天上知道了是有麻烦的。 “大圣此来何事?”龙王问。 “没啥,想借老龙王的定颜珠一用。” “啊?” “俺老孙定是有借有还的,俺你还信不过么?” “是啊,大圣的信誉,在下是领教过的,那金箍棒还好使 么?” “咦?你咋知道俺有这东西?这东西好象是一生下来就在俺 老孙耳朵里了。” “你真的全不记得从前?”龙王苦笑着。“唉,一代英雄, 落得今日如此田地……” “老龙王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唐僧,因何而死?” 
  “你知道了?说来就气,不知是哪个猢狲变作俺老孙模样, 打死了唐秃子,害老孙去不得西天,但老孙相信,这秃子一定还 在三界的某个地方,俺一定得去找到他,今后还不知要磨破几双 鞋。” “唉,全是苦命的人哪。” “不用可怜老孙,老孙天生跑腿的命,定颜珠的事如何呀?” “这……其实……丢了。” “丢了?不借就说不借好了,老孙还能吃了你?” “那还真没准。” “老龙王小气的紧,不借就罢,让那唐秃子烂去了吧,反正 猪八戒用猪身还不一样活的好好,唐僧也一样能用。俺去也。” 孙悟空一跃而去。 敖广望孙悟空远去,喃喃说道: “竟然就这么走了?” 他摇摇头,一回身,却惊叫了起来。 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孙悟空。 “老泥鳅,你把珠子给了自己女儿,不给俺老孙?待我回去 先结果了她!”孙悟空凶喝道。 “不要哇大圣。”老龙王抓住孙悟空的衣袖,“她回去也是 救你师父的,你把老朽如何也好,不要伤害我那女儿,她也是一 片痴心要保取经人。” “一片痴心?哼,老孙最恨的就是一片痴心,不知误了多少 人性命,偏要一个个打醒!” 
  “大圣不要,老朽求求你了。” 龙王竟一下跪了下去,手里还死死抓着悟空衣襟不放。 “放手!” “大圣答应莫害我女儿!” “哈!好笑,我孙悟空什么时候可怜过人!” 孙悟空将手一挥,将龙王甩开,亮出手中金箍棒。 “俺老孙可没忘,你的东西?这就用它结果了你,就不会再 欠你了!” “啪!” 一声过后,几缕血雾开始在海水中弥散开来。 前因 蓝碧碧的海水,无边无际。 无边无际,蓝碧碧的海水。 “怎么老是海水呀,没有别的么?”小龙女嘟起了嘴。 “我要到海外面去看一看。”小龙女从来想做的事,就一定 要做到的。 于是她就变成一条金色鲤鱼出宫啦! 当然没有告诉他的父王。她已经长大了嘛,想偷偷出宫,就 偷偷出宫。 游啊游,游啊游,游了三天了,还是一片蓝色。 
  “烦死了!”她抓住路边一条鱼,“喂,还有多久到岸边 啊!” “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那鱼说,“我可是一条鲨鱼 啊!” “我从来就这么说话!你能怎的!咬我一口吗?量你也不 敢!” “我为什么不能咬你?” “因为我是我啊!” 她笑着游走了,那鲨鱼还在纳闷:“我究竟为什么不能咬她 呢?她只是一条鲤鱼啊!” 她又游了三天。 “太累了!不过应该快到岸边了。” “岸边?哈哈,还早哩。这里离岸还有好几万里呢?照你这 速度,一直游到死吧。”一条箭鱼从她身边游过。 “真泄气!我要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莫明其妙的鲤鱼,你游不到打我作甚,不理你了!一定嫁 不出去的……”箭鱼摆摆身子跑了。 
  “哼,气死人!没办法了!我变!” 她身边的海水开始振荡起来,一环环金色的水波漾了开去, 突然海水猛的被往外一分,形成了一个金光闪耀的真空,光芒把 那一带的深海也映的通亮! “糟了!太阳掉到海里来了!”鱼群惊叫着。 一道水柱直冲出海面,水花在空中散成无数水珠,散布天空, 每一颗都映出金色的太阳光辉!乍一看,从天到海一片金星闪耀。 水珠四面激射,这一片金色光华之中,小白龙的身形现了出 来。 她的身体如玉般莹洁,她的身形如云般宛转。 
  “太美了!”海里的鱼都惊叹! “看到龙,这一辈子都值了!”海葵海草也高兴的说。 “救命啊救命啊!我们有恐高症!”那些被水浪带到天上的 鱼叫道。 小白龙微微一笑,轻摆身躯,一些水滴飘了过去,将那些空 中的鱼儿都包在里面,轻轻落向海面。 “哇噢,我们在飞!”那些鱼惊喜的叫道。 
  “我也要飞我也要飞!”海里的一条小鱼蹦着,被她妈妈敲 了一下。 “你是一条鱼,鱼是永远不能飞的。” 小白龙笑了,是啊,作一条龙多么幸福,海空可以任邀游。 奇怪自己已前怎不觉得,只有看见了这些鱼,她才知道了超越界 限的力量的可贵。 只一会,她从看见云层下的大陆了。 她当然不能就这样下去。 于是她又回到海中,变成了一条鲤鱼。 她选了一个方向顺意游去了。 是不是选择任何一个方向,都会游向同一个宿命呢? 她看见了水面上的世界了,奇妙的世界,那些叫做人的生灵, 在岸上走来走去,他们在做什么?他们穿着不同的衣裳,带着不 同的表情,或喜笑,或哀愁。她真想知道那些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真的,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她要去了解一个人,去探 知他的心。 于是她沿河岸游着,打量着岸上每一个人。 这时她看见了他。 当她第一眼看见他时,就被这个人吸引住了。 因为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因为他面貌英俊?因为他有个与 众不同的光头?是了,因为他的眼睛。 他正在河边看风景,他在用一种与四周人都不同的眼神看着 身边的一切。 
  那种眼光,象是……象是太阳,温暖的,愉悦的,不论是对 一株草,还是对河岸的柳树,对街道上匆匆的人,都象在欣赏, 在赞美…… “那和尚!你盯人家女孩子家看干嘛?色迷迷的!讨厌!” 有女子叫道。 和尚?他叫和尚?她们为什么要骂他,被这样一双温柔的双 眼看看不好么,为什么要生气呢? 那和尚却不生气,他笑吟吟的:“我非看你,我在赏花,花 映水中,色本是空。” “花痴和尚!”人们都骂道。 小白龙真有些想不通人类了,看看岸上的人,杀猪的正瞪着 挑猪头的,而架上的猪头正瞪着他,那个书生低头走路,唉声叹 气,楼上的女子在飞眼,酒楼里客人和小二在为了碗里的一只苍 蝇吵架,那边两个大侠为了谁先撞谁的事动了刀子,如果他们都 有这个和尚看世界的眼神,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很可笑。 小白龙很迫不急待的想游到岸边,让和尚看看自己,那时他 的眼中,是不是会很惊喜。必竟,她变的是一条很少见的金色鲤 鱼。和尚一定会赞美她的。 她游了过去…… 忽然她觉得身上一紧,什么东西缠住了她,接着“哗”一声, 她被提出了水面! “大家快来看呀,我抓了一条什么?金色的鲤鱼!纯金色 的!”一个船夫大喊。 小白龙又羞又气,自己竟然被一个俗物所擒!还当众展览! 她想要变化,但没了水她就失了神通。 所有的人都往这看,小白龙羞的想闭上眼,才发现鱼是没眼 皮的。 她心中一片乱,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和尚。
  真气人!所有人都往这看,就他不看,还在那看着河面出神。 “我要买它,十文钱!”人群中有人喊。 “这可是稀罕物!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见到一条!”船夫说。 “我出十一文!”有人加价! “十二文!” 小白龙在网里乱挣,气的想把网咬破,蠢物!人类全是蠢物! 他们就只会这样对待世间珍物的么? 这时一个声音说:“阿弥陀大爷,那条鱼吃不得的……” “咦,和尚你来凑什么热闹?”船夫说。 是他?小白龙不蹦了。 那和尚还是笑吟吟的:“这可不是一条鲤鱼,这是……” 莫非他认出我本相?小白龙有些紧张。 
  “这是一只无壳王八!”和尚说。 小白龙顿时差点气晕过去。 “哈哈哈!你说什么?你说这是……?哈哈哈,傻瓜!”船 夫大笑道。 众人也大笑起来。 “真的真的!”和尚满脸严肃,“我以和尚脸皮担保,它有 四只脚。” “四只脚?啊哈哈哈哈!在哪?我怎没看到?哈哈哈……” “真的真的,我见过这种鱼,它真的有四只脚,只不过平时 不伸出来,你拿来给我,我指给你看。就在那!那里……” 船夫半信半疑:“还有这事?”将金色鲤鱼递过去。 和尚一把夺过鱼,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 “啊?”船夫恍然大悟,“和尚抢鱼,来人呀,有和尚抢鱼 啦!” 只见和尚跑的那个快呀,一溜烟出城了。 哈哈哈这就是唐三藏青年时期与金色鲤鱼的故事,请大家继 续往下看。 小白龙在那个和尚的怀里,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和尚气喘嘘 嘘的跑,她闻到和尚身上的男子气息,不由觉得怪怪的,有种会 醉的感觉。 和尚终于停下来了,“扑嗵”,小白龙重又被丢水中,她打 了个转,才发现自己在一口水缸里。 和尚坐在旁边,呼呼直喘。 
  和尚是个好人啊。小白龙想,摇摇尾巴。 这时和尚又起来了,到缸边看了看她,口里喃喃念道:“清 蒸呢?还是红烧?” 啊?小白龙差点掉到缸底去,闹半天还是要吃啊! “哈哈哈,瞧把你吓的!”和尚笑道,伸手逗了逗她。 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人嘛,小白龙想。和尚的手轻触到她的 身体,她不由有种麻酥酥的感觉,连忙躲开了。 难道和尚知道她能听懂人话? 不,他不知道,他现在又开始对屋旁的花说话了。 “我不在时候你们乖不乖啊?蚂蚁有没有来欺负你们?我昨 天和他们谈判了,应该没事罗。以后见了他们,不要再向他们吐 口水了。” 真是个有趣的怪和尚啊,小白龙想,看他样子有十八九了吧, 怎么还和三四岁小孩子一样。 “玄奘!洪洲佑民寺的天杨禅师和法明师父在大殿论法,快 去看看!” “收到!”那个叫玄奘的想走,转身又回来对她说:“你在 这慢慢玩,我回来再放你回家,小心别让玄淇和他的猫看见你 哟。” 知道啦,小白龙心想,你前脚走我后脚也就走啦。 和尚跑出去了。 水缸里一道金光飞出,水溅了一地,小白龙已站在了屋中, 
  水太少她不能变龙,只好变成了一个人。 是一个白衣的绝美女子。 其实小白龙在宫中也一直是这个人形,龙生下来就有人形, 她这也是本相。 她悄悄把头探出屋,这是一座宽广的山中寺院,远处大殿传 来隐隐诵经声,人好象都在那儿,四下一片安静。 她的脸上露出了俏皮的笑。 她要开始暗中观察人类唐玄奘的生活啦! 她化成一只纯白百灵来到大殿窗边,这里最多的是山雀,但 她怎么能变那种俗鸟呢? 殿内坐了一地和尚,中间有两个老的。一个持禅杖,身边还 有包袱,象是外地云游到此的。另一个自然就是本寺的主持了。 “法明长老,久闻金山寺佛法昌盛,特来请教。”那持禅杖 的老和尚道。 “天杨师父,不敢。” “什么不敢?”天杨忽厉声道,“敢做不敢应么?” 法明长老一愣,才悟道这就开始论法了,于是一笑答道: “敢应不敢放。” “放下!” “我两手皆空,放什么?” “那为什么还抓着?”&n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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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幽默爆笑笑话-少年七大寇(三)
三、雨魔      天色墨黑,无星无月。  郊外一幢废弃的旧楼子里却灯火通明。  雷雄看着手表,已经是深夜12点了。  “老大,他们会不会不来?”一名剽悍的大汉上前低首问道。  “不会,日本人做事情向来说一不二!”雷雄答到。
窗外的夜色是如此的黑暗,一条人影矫健的从楼底大门闯进。  坐守底楼的七,八条汉子连忙上前截住黑衣人。  “你他妈找谁啊,敢闯这里”  “找雷雄!”黑衣人冷冷的回答。  “找死,敢喊我们老大的名字,给我打!”为首的汉子一声怒  喉,抽起桌上的铁链便朝着黑衣人甩去。其余的汉子见头动了手,  也纷纷拔出短刀,水喉和铁管一起围攻上去。  黑衣人闪电般的前冲,一手抓住铁链,猛的一个重肘撞上那  大汉的下巴。随着“喀拉”一声清脆的骨折声,这刚才还叫嚣得起  劲的汉子顿时像滩泥一般倒下。  没有一秒钟的停顿,黑衣人抖开长铁链,四旋横扫。飞舞的  铁链瞬间将冲上来的每一个大汉笼罩其中。  只听见“僻啪”之声不绝与耳,大汉们纷纷东倒西歪。铁链  有如毒蛇,一旦沾上皮肉便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印。  “住手!”雷雄率领三十多名手下从二楼赶了下来。黑衣人闻  言轻松的收起了长链,傲然站于大厅中央一言不发。  雷雄忙指挥手下收拾残局,同时仔细打量着那黑衣人。看了  半饷,忽然对着那被打脱下巴的汉子就是一老大耳光。  “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他是谁吗?”雷雄声若洪钟。  那汉子的下巴刚被扶正,却又遭重创,这下连话也说不了。  “你们都听好了,他就是一条诚,是我们这次特别从山口组请  来对付七大寇的帮手!”  黑衣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雷雄着人拉开了那几个受伤的汉子以后,肥脸堆起献媚的笑容:“  一条君,这次除了您老外,那位飞猿藏君来了没有?”  “哈哈哈,我早来啦”一阵尖细的笑声从门口传来。余音未了,  只见厅中已经多了一个人。此人身材矮小,但肌肉坚实,整件花衬衣  被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好象有用不完的精力。  “多亏了一条诚君的开道,我才不用那么费手费脚的,哈哈”  话语中无不嘲讽的味道。  一条诚眼光一寒,似要发作。雷雄看情形不对,连忙打起了  圆场。  “这次组织上派两位高手来,我真是受宠若惊了。七大寇如果  只来一个的话,我自己也照应得下来。但这次这帮小子好象吃定了我  们似的,除了一虎,一豹外,连拳王都要出动!”  “拳王也出动了?”猿飞藏闻言不由面色凝重起来。  “拳王是什么人,我就不信他能快得过我的拳头!”一条诚狂  傲的说道。  “你在组织里是负责内部事情的,所以你有所不知。七大寇是  新近崛起的一股势力。由七个少年精英组成。分别是,虎,豹,火,  冰,魔,侠,拳!  虎,豹是一流的飞车手,火,冰的拳脚在这个地头上无人能  及。至于魔,侠则至今还未出过手。”  “那拳王呢?”一条诚显然对拳王这个称呼很不服气  “拳王排行老二,上次我们的部长黑龙雄三便是折在他手里!”  “黑龙是空手道六段,怎么会败在这小子手里呢?”  “听说那场架在一刹那间已见分晓。黑龙断肋骨四根,左眼被  打瞎,却连那小子长什么摸样都没看清楚!”  一条诚虽然满脸不信的神色,但态度上已经明显没有刚才那  么不可一世了。  “我们这里有四十多人,再加上两位。我相信拳王就算有三头  六臂也得栽在这儿”雷雄连忙为自己这一边打气。  “是啊, 凭我们还打不死这几个小毛孩子”雷雄后面的四十条  大汉顿时群起附和。一时间士气高昂,群情汹涌。
哗拉拉,一阵玻璃碎裂声从二楼穿来,极其的刺耳。刚才还  在喧闹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  “野猫,带几个兄弟上去看看”雷雄命令道。  一条猫脸大汉一挥手,几个汉子排众而出,看身手都颇为矫  健。  噔噔噔,一阵杂乱的踩楼梯声,五个人鱼贯而上。   五分钟过去了,楼上静得出奇。  “野猫,上面怎么啦?”雷雄大喊道。  楼上依旧一片寂静,毫无声息。  “看来正点子已经来了,大家准备好”飞猿藏眼睛盯着楼梯拐  弯处森森的说道。  “来得好”话音未了,只见一条诚以惊人的速度抄起桌上一根  磨尖水喉,斜带身侧,转眼便串上了楼梯。  “一条君,别急”雷雄说着便要率领手下紧跟而上。  一只大手猛的拦在雷雄的身前,也拦住了他身边的三十多条  汉子。  “先看看”飞猿藏眼睛一直盯着楼梯口,淡淡的命令着雷雄。  雷雄虽然长得比飞猿藏几乎高了足有一头,但看上去非常害  怕他。一听飞猿吩咐,立刻停在了原地。  夜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两扇大门吱吱作响。  1分钟,2分钟,转眼又是5分钟过去了。楼上依旧安静的仿  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先前五条汉子再加上后来的一条诚,六个足可在任何地方制  造一场惊天动地暴乱的黑道强手竟然自上楼后再也没有任何生息。  风越来越紧,大门哗拉哗拉的响了起来。  汗,渐渐的从雷雄的头上流了出来。  “飞,飞猿君,你看.....”雷雄已经失去了一方黑道大豪的  气势,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飞猿藏没有出声,只是双眼慢慢的眯成了一条细缝,而眼中  射出了寒光却越来越盛。  “跟我来”飞猿藏从牙缝里蹦出生冷无比的语音。  同时间,他脱下了衬衣,露出一身铁打似的肌肉。顺手拔出  了插在腰间的武士短刃。缓缓的褪下乌黑的刀鞘,露出了雪亮的刀身。  刀长三寸七分,前窄后阔。刀背极厚,刀尖略上弯。正是一  柄日本黑道最常用的斩骨刀。  指尖轻轻的抚上刀身,冰凉的感觉使得飞猿藏完全的冷静了  下来。  如果只是五条普通的汉子失手,他根本不会在意,但是连一  条诚竟然也败得如出一撤,不由他重新考虑眼前的形式。  他非常清楚一条诚的实力。  一条诚,30岁,山口组香港分会的首席双花红棍。空手道黑  带五段。二天一流剑道四段。在整个香港黑社会的身手都算是数一数  二的。然而就是这样的实力也在今天晚上栽得莫名其妙。  飞猿藏预感到,今晚将是他10多年黑道生涯里最凶险的一战。  而这一战的对手,正是楼上那尚未露面的敌人。  想到这里,他朝着雷雄招了招手。  “雷,你先叫20个人冲上去,然后我和你带着剩下的人紧跟着  冲上去。”  好!雷雄一声令下,二十多条汉子各操家伙,如狼似虎的蜂  拥而上。  飞猿藏一咬牙,紧握短刃,率领着雷雄和其他的十多人紧接着  跟上。
  狂风小了,雨却开始瓢泼而下。几分钟之间,整个郊外的荒野  全都笼罩在连天的雨幕之中。  大雨中,依稀透出几道光线。光线正迅速的由远至近。原来是  三辆重型机车。  吱,一声刺耳的急刹车。领头一辆黑色的“追风太子”停了下  来。随后另两部车也停住了。  摘下头盔,领先的骑士露出了一张英俊年轻的脸庞。大雨不断  的吹打在他的脸上,发上。不但没有让他慌乱失措,反而使他的眼睛  更为明亮。  “黑豹,老虎,雨太大了,我们先停一下。”一把低沉的声音响  起。  “拳王哥,魔王会那帮家伙今晚会不会倾巢出动啊?”左后的骑  士问道。  “黑豹,怕了吗?你平时不是一直吹自己很有种吗?”一把银铃  般的女声从右面的那架红色“巡洋舰”上飘来。  “谁说我怕了!等一会儿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到底是我厉害还  是烈火那大蛮牛厉害!”左边那年轻的骑士特别不能忍受美女同伴的  嘲笑。  “好了,要吵架回去再说,趁现在雨小,我们冲!”被称呼拳王  的年轻人低喝道。  “走啦”  “打他个痛快去!”  伴随着隆隆的马达声,三辆的重型机车瞬间披雨而去。
刻把钟左右,被魔王会暂时作为据点的废弃旧楼已经出现在三  位骑士的眼前。  不慌不忙的停好车,三个年轻人丝毫无惧的走向了旧楼的大门。  “你们要小心点,雷雄这家伙出名的阴损。最近又拉上日本山口  组做靠山。实力确实今非昔比”还是那走在最前头的年轻人说道。  “没事,等会让我来打头阵。拳王哥你在旁边替我照应,别让哪  个兔崽子漏网了。母老虎,你就好好见识见识我黑豹的“十二路豹手”!  左后的黑衣皮装少年轻抚着自己的拳头,傲然的笑道。  “又吹了!”右面的少女身材修长,却剪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妩媚中透着几分蓬勃的英气。  说笑中,他们走到了大门前。  “让我来!”黑衣皮装少年大步冲前,没有任何预备姿势,一拳  直接轰向黑漆的大门。  “轰”,巨响声中,两扇近三米高的木门轰然倒下。  三人一起冲入了大厅。  然儿,眼前的景象却使他们惊呆了;  只见整个近百平方米的大厅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所有的桌  子和椅子无一幸免的被打烂。看情形,就在不久前这里刚发生一场超  级大战。  叫黑豹的少年张大了口,紧握的拳头还作着出击的动作。那少  女也瞪大了好看的杏眼,似乎不能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拳王最快恢复过来,走到厅中央,随手拉起一条躺在楼梯口的  彪型大汉。  那大汉满脸是血,整个鼻子凹陷了下去。血肉模糊中清晰的看  见四个并排的小凹坑。就像是被一只铁铸的拳头正面砸中面门一样。  “黑豹,老虎,你们到楼上去看看,小心点。”  “好的”黑衣少年和短发少女轻盈快速的上了楼梯。  不一会儿,楼上了传来一阵杂乱的翻箱倒柜声。  “拳王哥,你快上来看看”少年的声音。  拳王闻言放下了手上另一条汉子,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上了  楼。  二楼的情形和底楼差不多,只是这里躺着的汉子更多。似乎战  况也比底楼更激烈一些。  “拳王哥,你看墙上”短发少女见拳王上来了,忙指着墙说道。  拳王顺指看去,但见雪白的粉墙上被人用血写了十几个大字。
小豹崽,母老虎,你们来晚了!  拳王,这次兄弟我捷足先登也!
雨魔留言   看着字迹,拳王笑了。  “好个雨魔,又玩花样了,真讨厌!”短发少女不依的撅着小嘴,  但眼里却透出盈盈的笑意。  “拳王哥,你看,雷雄也被打趴下了!”黑衣少年道。  果然,魔王会的首领雷雄正倒在角落里,脸肿得不成人形。看  样子他起码得昏迷个几天几夜。  “拳王,这里有两张生面孔,好象是日本人呢!”少女在另一处  叫道。  不远处,两条精壮的汉子躺作一堆。仔细看去,可不正是一条  诚和飞猿藏吗。  “好小子,有你的!”拳王大笑了起来。  这时,腰间的寻呼机响。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大哥“飞侠”的  留言:“雨魔在我处,要报仇快来”  拳王回头朝着还在翻东西的少年和少女道:“我们走吧,找大  哥玩去!”  笑闹声中,三个年轻人走出了大楼,跨上机车绝尘而去。
雨依旧绵密的下着。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跟着就是隆隆的闷雷声不绝于耳。  手,一只手艰难的攀上窗沿。在闪电的映照下,这只手的主人  正睁着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七大寇,我飞猿藏发誓;山口组绝对饶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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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幽默爆笑笑话-潘金莲开夜校
却说武松随宋江征方腊,被“灵应天师"包道乙用玄天混元剑将左臂砍下,随后到杭  州六和寺出家,“至八十善终"。景阳冈打虎那年,武松二十五岁,断臂时不过二十七、八,  正当年富力强。整天呆在庙里,除了追忆杀人放火,就是回想喝酒吃肉,过得实在没趣。  怎么打发几十年的日子?武松心中一片茫然。    开学典礼:潘老师招收武同学
这天晚上,武松酒后无聊,早早就上了床。躺了一会,忽然眼前一亮,一个女人走到  床前。武松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潘金莲。    “淫妇!”武松跳将起来,用仅存的右手抓起戒刀,举刀就砍。    “慢着。"潘金莲轻轻摆手,坐在了床边。“你不要杀我,你杀也杀不死。"
武松定了定神,才想起潘金莲早被杀死,来的定是她的鬼魂。他收了刀,冷冷地问:  “你不陪我哥哥在地府过日子,来这干嘛?"    “你哥哥哪还用我陪?武大现在当院长啦!”    “当院长?”武松十分诧异。    潘金莲坐在床边,“说来话长呵。叔叔,你知道奴家为何而来吗?”    武松警惕性十足,“莫非又来勾引武松?”    “完全错了。"金莲的表情像个学究,“我来请你上大学。”    “大学?是一种武术吗?”    “什么武术,是高等学府。在地府,大家争着上大学呢!”    武松非常不屑,“活着不读书,变成鬼了倒要上学。”
"当然啦。阳间是预科班,先来受教训、犯错误。上完预科班,到了地府,正好上大学。"    武松漫不经心,“都学什么呢?”
“目前,地府大学下设三个学院:精神分析学院、爱情学院、男子汉学院。正好,三  位院长都是你的老熟人。”    “真的吗?”武松饶有兴致。
“当然啦,精神分析学院院长就是武大,男子汉学院的院长是西门庆,爱情学院的  院长你猜是谁?是黑旋风李逵。”
武松哈哈大笑,“俺哥哥绝对当不了院长,西门庆更不配办大学。李逵办爱情学院?  更是天大的笑话。”
“你连阳间的预科班还没上完,哪晓得地府的事情?三所学院开课以后,天天暴满。"    “我武松倒要去看看,他们办的鬼大学到底有什么用。”    “对别人用处还小,对叔叔你,用处可太大了。”    武松冷笑一声,“那我更想去听听啦。”
“奴家也想让叔叔早点入学,可一看生死薄,叔叔的阳寿还有五十多年。为了加速叔  叔的智力开发,奴家特地创办‘地府大学金莲夜大’,专门给叔叔讲课。”    武松一副不怕虎的气概,“那就快讲吧。”
“何必着急呢?今天算是开学典礼,明天再上课。请叔叔记住,从今以后,我不叫你叔  叔了,叫你‘武松同学’,你也不要叫我嫂嫂,要叫‘潘老师’。”
“潘老师,武松同学现在就听课!"哪里是要听课,他是想摸清敌情,然后闯入地府,骂  一通武大,羞一羞李逵,再揍一顿西门庆,总之,让什么地府大学彻底关张。
潘老师非走不可,武松起身挽留。但刚一迈步,忽然惊醒,原来是南柯一梦。窗外,六  合寺的更鼓正在寂寞地敲响……    基础课:武氏精神分析学
第二天,武松只等天黑。这么等着,他才意识到什么叫"夜大"。天一黑,武松连喝  十八碗酒,为的是早点入睡。果然,刚一闭眼,潘老师就来了。她手捧一本大部头,脸  上是一副诲人不倦的神态。    “潘老师,"武松装得像个读书郎,“您拿的什么书?”    “是《武大全集》。里面记载了‘武氏精神分析学’的全部成果。”    “这玩艺有用吗?”
“用处太大啦。比如咱们那场凶杀案,在精神分析面前,就不是‘武松杀死了西门庆’,  而是‘潘大户杀死了武松’;我也不是什么淫妇,而是一个贞女。”    武松非常吃惊,“这怎么可能呢?"
潘金莲翻开《武大全集》,“先来分析我。你很清楚,我本是潘大户的使女,潘大户  百般诱惑,我誓死不从,他才把我赶出家门,下嫁给武大。--我要真是淫妇,早就上了潘  大户的床,何至嫁给武大?我要不是刚烈,早就在潘家吃香喝辣,何至到武家啃炊饼?"    武松深深点头,一如憨直的好汉。
金莲又翻开一页,“再说武大。你更清楚,不光又矮又笨,还是个性无能。潘大户  ‘倒赔些房奁,不要武大一文钱,白白地嫁与他’,绝不是施舍和行善,而是迫害和报负。  他得不到鲜花,就把我插在牛粪上;他吃不到天鹅肉,就把我塞在鸡窝里。如此说来,武  大完全是潘大户的工具和帮凶。在这种情况下,武松同学,我应该忍受,还是应该反抗?"    “当然要反抗!”武松猛地挥着独臂。
金莲再翻开《武大全集》,“最好的反抗,就是踢开这摊牛粪,冲出这个鸡窝。于  是,一个纯洁的处女,开始了勇敢的初恋。”    “你爱上了西门庆?”  “不,我爱上了武松!"潘金莲看着武松,“可万没想到,你成了潘大户的第二个帮凶。  你像一把镰刀,不许鲜花离开牛粪;你像一杆猎枪,不许天鹅走出鸡窝。”    “于是你就去爱西门庆?”    “不!  我爱的还是武松。但你躲得远远的,我只好苦苦等待。你总是不来,西门庆  却来了。我就借助他,为自己拼凑了一个武松--外形是西门庆,灵魂却是你,西门庆  只是个替身罢了。有了这个武松,我才战胜了潘大户。但最终,还是潘大户胜了,  因为在他设计的棋局里,有一颗忠实的棋子。”    “是谁?”武松开始磨拳擦掌。
“就是你!"潘金莲抬起头,"做为潘大户的帮凶,你杀死了我的武松,也杀死了我……"    武松陷入了沉思,“……这些,都是你分析的吗?”
“不是我,是武教授--武氏精神分析的创始人。到地府以后,因为阳间的奇特经历,  他沉思默想,成了精神分析的一代巨匠。"    武松不明白,“他没找你报仇吗?他是被你杀死的呀!”
“武教授专门做了分析。"金莲又翻开《武大全集》,"在潜意识中,我一直想杀死潘  大户,但又杀不到他,于是就把愤怒转移到了他的帮凶--武大身上。杀武大,其实是杀  潘大户。和‘爱屋及乌’相对,是‘恨潘及武’。"    武松眨着眼,心海里某一只沉船翻了个儿。
潘金莲娓娓道来,“到地府以后,我、潘大户、武大、西门庆,关系复杂,颇为尴尬。  幸亏武氏精神分析令大家顿开茅塞:武大乃是代潘大户受死,于是对我无怨无恨;婚姻  系潘大户恶意撮合,于是自行解除;西门庆自知只是武松的替身,自然离我而去。我独  自一人,也就很快理清了:我爱的本来是谁,我应该再去爱谁。”    武松懵懵懂懂,“是谁呢?”
“就是你呀!"潘金莲望着武松。“但咱们俩的差距太大了:我已经在地府大学得到  了武教授的真传;可你还在阳间念预科班,对武氏精神分析一窍不通,对我们的感情毫  无理论准备和心理准备。所以我来给你上课,并指导你攻读《武大全集》……”  武松急切地翻开《武大全集》,却见书中金光一闪。睁眼一看,又是南柯一梦,清晨  的阳光正洒满床头……
  必修课:李逵爱情哲学
煤油灯下,武同学盯着潘老师拿来的又一本大部头,“好像不是《武大全集》。”    潘老师坐在床边,“对。是《李逵爱情诗选》。”    “什么?”武松瞪大了眼睛。
潘老师却很平静,“李逵不仅出版了爱情诗集,还成了名扬地府的爱情专家。"    武松摇着头傻笑,“这怎么会呢?”    潘老师反问:“那你说,李逵到了地府,应该干什么?”    “还用说吗?打家劫舍,杀人放火。”    潘老师哼了一声,“要是这样,李逵早被赶回阳间了,在地府一天也呆不下去。地府  是一个法治社会,那里有十八层地狱,任何违法乱纪立刻会被严惩!”    “那李逵的十八般武艺全没用啦?”
潘老师微微一笑,“全是儿童游戏。你想想,最笨的鬼也会飞,最瞎的鬼也能透视,最  弱的鬼也能长生。阳间的儿童游戏,能派什么用场?"    “就算不当好汉,李逵也不至于变成色鬼呀!"    “什么色鬼?是爱情专家!"    “还不是一样?"
潘老师非常和缓,“好,就算是色鬼。李氏爱情哲学已做出精辟结论:色鬼和好汉,  其实没什么两样。--为什么有色鬼?因为性欲的驱动。可杀人放火,同样是性欲的驱动,  李副教授说了,是‘性的内驱力不断追求释放的结果’。只是它变了方向,性力变成了  武力。用撒野代替好色,用放火得到纵欲的刺激,通过杀人获得强奸的乐趣。很简单,  是变相发泄性欲。”    “管它变相不变相,总比好色强得多。”    “那可不一定。李副教授做了精辟分析:  用武力发泄性欲,既会无端杀人,又容易被  人利用。你看梁山好汉,绝大多数是童男子,一个个身强力壮,  迫切需要用武力代替性力,所以动不动就去杀人放火。李副教授专门剖析了自己: 他  至死是个童男子,号称没玷污过一个女人。但在江州法场,他冲向看客,挥着板斧‘排  头砍将去’。他的性欲释放了,可那么多男女老少被他砍了脑袋,这比玷污几个女人  要残酷多少倍!"    武松托着头,眼前浮现出自己杀人放火的场面。
“李副教授还举了你的例子。靠武力来发泄性欲,极容易被人利用。施恩让你去打  蒋门神,你抬腿就去。如果是蒋门神让你打施恩,你是不是也会去呢?你走江湖、当强盗、  攻田虎、征方腊, 杀过那么多人, 不都是别人让你杀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既然什么‘内驱力’非释放不可,难道让我们去玷污女人?"    “为什么非用这个词呢?--好吧, 就用这个词.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世界的女人  都没人来‘玷污’,我们又所为何来?”    武同学看着潘老师哑口无言。
“李氏爱情哲学有两大贡献。"潘金莲侃侃而谈,“第一,男人的性力远远不及女人,  男人潜意识里非常自卑,所以就去扩张武力。但这对提高性力毫无用处,而且由于分散  精力,原有的性力也减弱了。男人要想在女性面前提高地位,只有踏踏实实,兢兢业业,  延长工作时间,加大工作强度,提高工作效率。第二,既然武力有害无益,就应该把武  力还原成性力。李副教授以身作则,不仅出版了爱情诗集、创作了爱情歌曲,还兼任‘男  子雄狮餐馆’的首席厨师。"    武松有些惶恐,“这么说,等我到了地府,也得把武力变成性力……"    “对,和其他好汉一样,把杀人放火变成谈情说爱。”    “那找谁去谈呢?”武松挠挠脑袋。    “这你不用担心。”潘老师充满爱意地看着学生,“自然有人来找你。”    武松傻笑着,“我一个大老粗,谁找我呀……”    “武松同学,"潘老师有些严厉,“昨天刚讲的课,你就忘了吗?”    武松忽然醒悟,“我想起了,潘……潘老师会来找我……”    潘老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武松渐渐有些自信,“那你说,我要到了地府,算是可爱的男人吗?"    潘金莲笑着说,“你是最不可爱的男人。”    “那为什么?”武松完全不服。
“听完下一课你才会明白。"潘老师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今天就下课吧。下课之  前,我给你唱一首李逵创作的爱情歌曲。金莲开口唱,武松仔细听。但他没有听到歌声,  却听到阵阵鸟语。睁眼一看,天已大亮,一群小鸟正在窗外啼鸣……
  专业课: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武松干脆不起床了,由小和尚送来一日三餐。这都是最好吃的斋饭,武松却觉得味同  嚼蜡。他总在猜想,李逵的“男子雄狮餐馆",都有些什么佳肴。
随着六和寺的晚钟,"金莲夜大"按时开课。潘老师手拿又一本大部头,武松定睛一看,  是一本《坏男人辞典》。“嗯?这种歪书,是何人所作?"
"是地府最著名的研究员--西门庆的杰作。他是男子汉学院的创始人兼主讲教师。"    “他来主讲?岂不把男人都教坏了?”  潘老师甜甜一笑,“正是要把男人教坏。我问你,在女人面前,好男人和坏男人,  谁更有市场?”    “当然是坏男人。”    “为什么呢?”    “你们妇人分不清好坏。”
“怎么分不清?我们爱的就是坏男人!你知道这句千古名言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武松大惑不解,“为什么呢?"
潘老师耐心解释:"这个‘坏’,其实不是真坏,是灵、是鬼;是会帮衬、有眼色,是机  智幽默、聪明会意,是一点就通、心照不宣。你们好男人呢,确实讲义气、守信用、勤劳  勇敢、忠孝两全,可一到女人面前,你们就成了大傻瓜,缺一根脑筋,少一种味道……"    好男人武松听得像个木偶。
“女人早就做了比较:好男人是食草动物,看着个大,其实没用,坏男人是食肉动  物,别看个小,却特别灵;好男人是大木头,坏男人是小钉子;好男人是大面瓜,坏男  人是开心果;好男人是大馒头,坏男人是小馄饨……"
武松非常不平,“你们既然分得清好坏,也该管管我们,不能全跟着坏男人跑!”
“照刚才的说法,天下的女人都是‘坏’女人呀!我们要的就是领会,爱的就是味道。  女人是山洞,等着男人来钻;女人是苹果,等着男人来摘;女人是玉米,等着男人来剥;女  人是香瓜,等着男人来开。可好男人正儿八经,一个个跑得远远的,到哪儿找你们去?”    武松心乱如麻,“那,好男人就太亏了……”
"所以要让你们学‘坏’呀!"潘老师恳切之极。"自从西门研究员创办了男子汉学院,  地府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坏’。所以我才说,你要去了地府,是最不可爱的男人。"
“我……我其实也很坏!”武松憋红了脸,大声分辨,“我也有七情六欲,经常晚上睡  不着觉,身上火辣辣的难受。没别的办法,只好喝酒。闲了也想和女人聊聊,但庙里没有  女人,只有一个云游的尼姑,可惜已经八十多岁了。?  潘金莲认真地问,“你有没有想过,这老尼姑要是年轻点就好了;或者有没有盼过,  庙里来个风流漂亮的小尼姑?"    武都头一脑门子好汉皱纹,“这种非份之想,倒从没有过。”
潘老师笑了起来,“这哪算坏男人呀?你要去上地府大学,准是最差的学生。”
武松蔫头蔫脑,不像武松,倒像挨打的老虎,"……潘老师,我怎么改变落后面貌?"
潘老师循循善诱,"你这种后进生,不光要提高理论水平,尤其要提高实践能力。所以  下一阶段,我们采取新的教学方法。--这门课的基本理论你已经掌握了吧?”    “对。”武松认真背诵:“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回答正确。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改上实习课。”    “实习课……”武松想不明白。
“只要师生密切配合,"潘老师郑重其事,“一定能完成教学任务。"但她忽然狡黠地  一笑,把一口香气哈在武松脑门上。    武松猛一睁眼,哪里是潘金莲的香气,是清晨的徐风拂在他的脸上……
  实习课:武松梦恋潘金莲
武松盼着晚上的实习课,很想提前做些准备。但实在不得要领,只好挥着独臂把十八  般武艺又练了一遍。想不到这恰是最好的准备活动,因为他练得疲乏,天刚黑就睡着了。
潘老师如期到来,但两手空空,没有任何书本。这武松也已经晓得些门道,不禁问道:  “潘老师今天没带教材?"
“怎么没带?”潘金莲看着武松,“今天的教材就是我自己。"说着,她理了理头发,  坐在武松身边。“以前,你了解我吗?”    “不,一点不了解。”    “现在呢?”潘老师看着学生。    “现在了解……”武松老实地点头。    “我是淫妇吗?!"潘金莲扬起头。    武松赧然一笑,“……当然不是。”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那你知道吗?你知道我喜欢你吗?”她的双眼放出光芒。    “知,知道……”武松的脸红红的,像喝了十八碗酒。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特别喜欢……”武松一派好男人的诚恳。    “你准备怎么喜欢呢?”又是老师式的循循善诱。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金莲的眼中全是诱导。    “我,我想说话……”武松嗫嚅着。    “那你张口就说!”    武松鼓足勇气,“潘老师……”    “什么潘老师?!"    “嫂嫂……”    “什么嫂嫂!你这个大傻瓜男人,你叫我金莲!”  “金莲……"武松停顿了一下,突然开始了絮语。不再像一个好汉,倒像是一个书生。  他说他爱她。好像忽然就睡醒了;蓦地就明白了;不知不觉就开始了……在十八般武艺之  外,他感到了另一种力量。这力量令他忘掉了所有的武艺,却对潘老师……不,对嫂嫂……  不,对金莲,梦思夜想……    金莲安详地坐着,  让每一句絮语陶然入耳。她醉了似地闭上眼睛,然后又亮亮地睁开,“过来,你抱着  我吧……”
武松喘着气,伸出了双手。虽然他觉得拥着一个女神,动作却像抱一根木头。    金莲爱怜地带  摸了摸武松的头,然后柔声命令着:    “你重新抱我。--对,对了。”    “你摸摸我的头发。嗯,很好。”    “你吻我和额头,还有我的眼睛……”    “为什么不吻我的嘴唇呢?吻,对,再吻……”    “现在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就从这一天起,六合寺的僧人们很少看到武松。他总是白天睡觉,天一黑就关紧房门,  一整夜不再出来。当人们偶尔看到他的时候,他不再是大汗淋漓地练武,而是望着天空  安适的微笑。他的脸上不再有纠纠武气,代之以如诗如醉的神情。他就这样快乐地活着,  直到八十岁的一个馨香的春夜,睡去就不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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